萧妙磬反过来责备萧钰,“钰哥哥不也是一样，还没休息就理公务。”神朝桌案上一瞄，“那么的公文,是姜太守送来的吧，我在外时还遇到姜太守了。”

着炭火盆,隔绝了冬日的凉气,她卸下斗篷放在边,现上穿的柳叶黄的直裾。这颜像是冷气候里的一抹温，瞧着极是清新澄澈。

萧令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却知萧妙磬定是带着纯然真挚的笑，那笑容天然就有一丝宁静的甘甜。

妹两个互相行了礼，萧令致问萧银瓶：“你去明玉殿了？”

“萧妙磬在那儿呢。”

“是啊，大哥回来了，我总得去问个安。再说半年没见了，我也想念大哥的。”萧银瓶答得没心没肺，说完就问，“长也是要去明玉殿？”

“真的？那我直接告诉大哥我想嫁谁，让大哥帮我主，就不怕阿娘不同意了。”

“好，音音说的我记下了。”

“嗯。”

萧银瓶喜悦的嘀咕起来，想着自己喜的人偏偏是阿娘最不想她嫁的一类人，搞得她不敢告诉阿娘，怕阿娘闹起来。要是能请大哥说服阿娘就好了，她是大哥的亲妹妹，大哥总不会不帮她吧！

这时候有两个侍从从旁走过，脚步匆忙。他们手里都捧着厚厚的纸张，有风起纸张的一角，似是一幅人像。萧银瓶正好瞥到了，心里好奇，就唤住那两个侍从：“你们拿的什么？怎么我瞅着还有画像？”

让萧妙磬消失！让萧妙磬消

殿门开着，她远远就能看到殿宇下挨在一起说话的人。依在椅旁的萧妙磬，一柳叶黄的衣衫像是冬日里生发的盎然。她双手扒在椅扶手上，昂着，萧钰的往她这边偏，低看她。

说什么都好，都与她无关。她听不懂，完全不可能介到他们的世界。

另一，萧银瓶在回住的路上，遇到了萧令致。

“钰哥哥，你总是太累，人的骨不是铁打的，总这样会落病的。”萧妙磬定定。

萧钰好心责备她：“刚回建业,还没休息就又跑去。”

“我从游侠那儿打听到氏女的消息了……”

哦，对，大哥还要把她嫁去。从此她连经常看着大哥都不能，更无法想象萧妙磬还要怎么赖在大哥边。今天是靠在椅旁说话，明天是不是就要坐怀里，往后会不会、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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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令致就好似在冰天雪地里艰难走着，不知如何走到了明玉殿。

萧银瓶越想越觉得这事有谱，兴的都没发现萧令致神不对，直接和萧令致别了。

萧银瓶随一提，没留意到萧令致霍然搐的眉尖。

她走近几步，隐约听见他们在说“蜀”“氏”“相思黄泉”……

两个侍从忙向两人行礼，“见过大小、二小。回二小的话，是长公要我等准备建业贵族适婚男的情况和画像，想是要为两位小挑选良人。正好前些日主公也提过让我等准备，有些现成的资料，我等便先给长公送去。”

这番话听在两人耳朵里，萧令致脸霎时就白了，萧银瓶却是喜望外。

一戾气霍然冲上萧令致脑，肺腑似炸开疯狂的血浆。

两人肩而过，同样的冬日，一个仿佛蝴蝶飞舞的百丛，一个却像是要被茫茫风雪冻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