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你我都清楚，一份贵的情是成就彼此，而不是互相束缚。你去外建功立业，将来无论谁当皇帝，你都有能力自保，此乃其一；阿史那也珠和阿史那骨笃禄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固的长安士族，你去外，能更方便地查清楚藏在他们背后的通敌者是谁，此乃其二……”

言罢，她闭目在贺兰慎鼻尖上一吻，笑着：“我说了，我需要你，阿慎。”

理智吧嗒一声断弦，贺兰慎反客为主，揽过她的腰肢贴，俯首咬住了她的。

能在你的底下带走那些密信及证据，除非，这是你有意为之。裴司使是何时开始布局盘算的？十日前？上个月？还是……与我相的每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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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慎侧首：“作为同僚，我理解你的法；作为你的良人，我无法释怀你的隐瞒。”

裴并不否认，夜静谧，暧昧的灯火中氤氲着淡淡的茶香。

裴将心里话和盘托，沉默了片刻，轻声：“其三，是我的一私心。若你留在长安，势必会受夺权之战的牵连，你我永远都只能在对立的党派，永远无法在一起。所以，我将你摘去，真心，我是真的在考虑如何才能与你走得长远，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下下之策。”

“这些你若与我说清楚，我未必不会合你。只是，实在不该瞒我。”

那柔带着菡萏清香的发尾扫在脸上，冰凉微，她半垂着献吻的模样仿若是夜中诞生的魅，乌眸红，肤莹白几近透明，诱人采撷。

他介怀的并非裴的算计与布局，而是她的隐瞒。那拼尽全力去追逐守望，却被对方排除在外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我若是提早同你说了，你会答应么？”裴放下茶盏，拉住贺兰慎的手，将他攥的手指一舒展开来，而后与他五指扣，笑着，“真心，我需要你与我比肩作战，而不仅仅是你的保护。长安官场对你来说太凶险了，你的注定无法适应朝局的尔虞我诈，只有战场才是真正能施展你才能的地方。”

“所以，你故意使我获罪，贬谪京？”

总是这般恣意张扬，恃而骄。

这一句正正经经的‘阿慎’，比‘真心’‘小和尚’之类的诨名要更为缱绻情。贺兰慎面清冷，眸却越发邃，低声：“你总是这般……”

“抱歉，真心，关于这件事我无话辩解。你这般净清的少年，我实在没法让你和我一同演戏欺君。”裴平日并非忸怩作之人，此时见贺兰慎低落，心中滋味也并不好受，放声音，“只此一次，你莫要生气，你知我心里在乎你才此下策的。”

她端起茶盏了，小抿着，问：“你既是明白一切都是我的布局，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为何还如此生气？”

“阿慎。”裴又唤了声，这次吻在他淡的上，又捻起自己耳后垂下的发丝撩了撩贺兰慎的脸，“说好的不生气了，嗯？”

贺兰慎伸手，指腹小心翼翼地碾过她的眉，神情复杂，“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何地位呢，裴司使？你常说我少年老成，常说我太过拼命一也不知圆变通……可你不知，我只是想离你近一儿。”

若不拼命，不趁年轻势盛积攒些威望，他将来如何有资格谈及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