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梁王脑中灵光一闪，角徐徐上扬成愉悦的弧度。

贺师虞也是一大早就醒了，取给女婿的见面礼查看，有些不满意，左思右想，却又没更好的可以代替，心情就有些不大好。

成广对室内玄机记得门儿清，很轻易地便启动机关。之所以如此大胆，是总结了梁王取信都在晚间的规律。既然如此，取信的人等着取信的可能微乎其微，一定有个固定的时辰，应该也是在晚间——密的另一个在何，谁也不知，但守着的人一定小心翼翼，不会随意密溜达。

换个寻常的官差，早疯了，可对于专长就是盯梢跟踪的成广来说，是家常便饭。这次算是很享福了，以前猫在房上树上喝着风盯梢的差事，比比皆是。当然，他要谢梁王不是习武之人，心神够警觉，力耳力等等却不能让他及时察觉到危机。

成广称是，对此有些心急，“侯爷有言在先，不能轻举妄动，我才没当下毁掉信件。可下怎么办？他们真那么办的话，到时候我们说再多，您岳父与何国公未必相信，锦衣卫的名声，自来不大好。”

成广比蒋云初年岁大一截，早已从同僚的默契转为对上峰的无条件信服，闻言放下心来，笑：“那我就只继续盯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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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从女儿嫁到现在，他心情就没好

调换看守的人，让成广意识到，蒋云初应该是膈应梁王的，不想让这厮再起来。于是，他但凡没别的差事，便摸梁王书房，在里间或外间的梁上长久观望，一待便是一整日、一整夜。

此人是千成广。蒋云初升官之后，待他比以前更好，他自然要设法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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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他们要唱戏，我奉陪。”蒋云初说着，笑容里了真实的愉悦。景家的事需要一个契机，有梁王在，他便不用费心制造了。

这些猜测是否全对，成广不敢打包票，但下梁王的信件还在是事实。

成广细说原委。

他快步转到书案后方落座，备好笔墨纸，奋笔疾书。

“要找个傀儡？”蒋云初嘴角一牵，笑容冷飕飕的。

写好信函，去到里间，把信函钉在密上。

要是个窝废，找到了又有什么用？贺师虞、何岱就算见到，也会大失所望，注定不能指望重振景家门楣的嗣，他们少不得痛定思痛，狠心舍弃——至的孩再亲，可自家也有女。

人还得找，务必与景淳风有几分相像，至于是不是景家后人，由他们说了算。这一招偷梁换，效果要比找到真正的景家遗孤更好。

忙完这些，将室内恢复成平时情形，用心检查一遍，才离开书房，去正殿歇息。

是否如此放一边，他现在不能长年累月等下去了，母妃若不是瞧着情势实在不利，绝不会让他想对策。

一大早，蒋云初在外书房见到了神凝重的成广。

梁王如何也想不到的是，他离开后没多久，有人从书房的梁上下，落地时一声息也无。

他取随带的工，灵巧地取信件而不破坏封印，看过信件，神一凛，又看了一遍，将信件复原，照原样放回原。

要是已经死了，可不就找不到。如果还活着，怎么可能不寻机制造事端给皇帝添堵？除非是被幼年的经历吓破了胆，活成了个窝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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