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可怜的老赵，一首改编版送给你，”宋野清了清嗓，“原谅考试的我冥思苦想却只垫底，目送学神下笔淋漓我对她说伤不起。”

他的笑意凉薄至极，落在赵观良底，那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谢谢学神，”赵观良激动地抱拳，“您真是仙女下凡，我这就把您照片供起来，每天三叩九拜，鲜果品供奉。”

“自己留着吧。”梁靖川手背朝外挥了挥，眉梢微微一挑，“不是记不好吗？买桃补补脑吧。”

他随手打开看了，纸袋里的校服净整洁，叠得一丝不苟，似乎熨过了，边缘没有丝毫褶皱，不是有洁癖就是有迫症。

“有事相求？”许昭意正往小本上抄布置的作业，也不抬地问了句。

“那怎么办？金钱面前，不得不低。”赵观良咬了下牙，“跟谁过不去我他妈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不会又去扫墓吧？我初中年年去公园，路都背下来了，真的没什么意思。”

“我，我就说学校就没这么善良过，考个月考还他妈开家长会，太险了！”

“别低，假发会掉。”

“那倒不是。”梁靖川懒洋洋地勾了勾，也没解释。

“宋野你找揍吧你！”赵观良扬了扬拳，“你再叭叭叭几句，我嘴给你撬开。”

“你周末闲下来的时候，我有不会的问题能不能问问你？”到底不好意思得寸尺，赵观良把“补习”两个字换得委婉了，“我爸妈上次就威胁过我了，要是我成绩再倒数，他们一定断我零钱。”

“要不，要不我还是自己看看吧？”赵观良骨悚然，扭就改了，“小仙女，我觉得我有潜能可以自己努努力。”

“。”

“想不想玩得痛快，玩得安心，选择权在你们手机。”老徐扶了扶镜，“收拾一下东西，十分钟后放学，有秩序地离开。”

“别，我还活着呢，”许昭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一言难尽地摆摆手，“麻烦你正常儿，明早约个地。”

临近周末放假，课代表誊完作业布置，徐培林难得来了段冗长的现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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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搞什么？”许昭意莫名其妙。

梁靖川难得来了质，低了低嗓音笑，“你还真洗了？”

梁靖川手指微微一顿。

先是打赌让她买早餐，再是费尽心机的让她洗衣服，哪个正常人能这丧心病狂的缺德事？

梁靖川无声地扯了下角。

“什么叫凑闹？”梁靖川平静地看着她，“你以前不

“林总，我们什么时候发？”

“少他妈挑拣瘦了，能去玩我就烧香了，天天宅在学校上课，我都快发霉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梁靖川突然抬眸，疏冷的视线落在了赵观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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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随着“踏青”两个字瞬间回拢，二十班学生的兴趣被调动起来，呼声几乎掀了屋。

赵观良浑一个激灵。

讲台上老徐的动员大会终于告一段落，“等到第一阶段考试结束，学校里会组织踏青活动，到时候有机会放松。”

“你凑什么闹？”许昭意震惊了。

底下默契地“啊”了声，听着十分痛苦。

第一阶段考试说白了就是月考的替代词，上面年年说减负减压，年年毫无作用。今年取消了月考，结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底下上翻着样搞各新名称。

考前动员的台词总是大同小异，听得台下昏昏睡，学生勉打起神听着这个痛苦的消息。

“一首送给你，女生宿舍有洗衣机。”许昭意在心底翻了个白，“我有必要采访采访你，你对役我是有什么独特的执念吗？”

意识到自己有得意忘形，他心凉了半截，立求生十足地双手合十，话都快说不清楚了，“梁老板，我我我都是为了学习，一切为了学习，我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啊爸爸，你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啊。”

“老徐怎么不早说，还剩两天，别说氪肝了，我他妈氪命也来不及了。”

简直是见了鬼了。

梁靖川无声一哂。

许昭意冷哼了声，嫌弃归嫌弃，还是没把他的校服回去。她检查了下校服袋，摸了一些现金，朝他递过去。

班主任前脚踏去，后脚班级就炸开了锅——

“成，浪回金不换。”许昭意答应得痛快，“周末找个咖啡厅，我就当日行一善了。”

许昭意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薄掉落一个字:

上联有事哥哥救我，下联无事我们不熟，横批：人间真实。

“你的钱。”

唉声叹气连成一片，赵观良回了，试探地问，“小仙女儿，周末有空没？我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许昭意同样没兴趣听，她戳了戳梁靖川，在桌底下，将一个纸袋递过去，“你校服。”

“下周一第一阶段考试，周末回家大家还是好好复习，认真备考。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放弃自己，临时抱抱佛脚学东西……”

平时他连作业都懒得动手，放学后绝不加班加，她天天磨泡都不上，今天居然主动学习。

“别兴地太早，”老徐捧着土里土气的杯，微笑着了个转折，“踏青后成绩，学校会召开家长会。”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梁靖川薄抿成了一条线，看向她时眸了，“我好像也需要补习。”

“别拿这神看着我，不知的以为你想送楹联。”

指望自学成才，无异于上天。

“我是不是应该写副对联给你裱起来？”

他平时完演绎了“上课睡觉觉，下课蹦，考试死翘翘”式的学渣模式，课本一片空白，现在想临时抱佛脚也够呛，看什么都跟看天书似的。

赵观良这人平时狂的，如果不是因为混熟了，也是个刺。

“原来你还怕家长啊？”许昭意扑哧笑了声，“我还真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