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想象的还有钱。

吴玲倒是兴奋，抢着回答：“她姓许，言午许，叫许曌，家里人都叫她阿曌。”

父母兄长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寄居在姑姑家的那几年，更是连名字都没有，只被称为“诶”；只有外婆会亲昵地喊她阿曌，可是老人家已经走了三年多了。

“妈，我……”

她苦笑一下，默不作声。

那个笔记本一直没用过，像个可耻的秘密，偷偷锁在屉里。本以为那会是他们唯一集的证明，想不到这样巧，还会在他家里偶遇。

她被推得形一晃，堪堪站稳，暗暗了拳。

扬要笑不笑的，拖着腔调慢慢地重复：“哦……阿曌。”

扬挑眉哼笑，“嚯，不容易，舍得正看我了。”眯思索片刻，又沉问，“你……叫什么曌是吧？姓什么来着？”

忽觉有趣，他低笑着逗她：“喂，好歹是同学，吱个声儿好不好？别装不认识，浮远一中二三班，坐第二排第七列的那个是你吧？”

一万个不情愿，可还是被推推搡搡了客厅。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孩漆黑的发和一段白皙后颈。也不知她臊个什么劲儿，他只问了那么一句话，她耳就红透了，连后颈肤上都泛起一层浅粉。

该拿什么份面对他？同学？还是佣人的女儿？

然而这样的巧合，许曌宁可不要。

她虽然好奇，却习惯缄默，什么也没问。

扬笑一声，“行了，别杵这儿当门神了，来坐。”他长迈开，自顾自往客厅走，几步后又回叫她，“过来呀，阿曌。”

扬不答，低睨着许曌。

说着便将她往扬跟前推了推。

许曌心里一沉，刚刚那儿微末的期待霎时便落空。可又觉得奇怪，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怎么反将她位置记得一清二楚？

扬这房独占一个平层，客厅到餐厅的距离就有十几米，间隔立一多宝格木架，打通了能骑自行车。里外大概十来个房间，再加台与玄关，估之下，总面积将近八百个平方。

念及两人的天渊之别，许曌只觉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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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听母亲这样叫她，却是为了和雇主拉关系。

扬来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03）

母亲不耐烦，又推一把，“快去！”

父亲是装修工，她跟去工地帮过忙，量尺寸算平方的活儿多了，对房屋面积很。

扬见她不声，转而问吴玲：“这就是你女儿？”

许曌诧异地抬起。

一声“阿曌”叫得许曌脸上红透，只觉在他家里每一分钟都是煎熬，连忙婉拒：“不用了，我回去还有……”

吴玲忙说：“是，是我女儿。这丫心大意地丢了钥匙，还得麻烦您联络保安给她放行。”讪笑两声，又殷勤反问，“小先生认识她？”

她再次脸，讷讷地又是垂。

话没说完，被母亲用力推了一把，“人家小先生请你去呢，都是同学，别这么扭扭的！”

他居然记得她位置。

家里人从不叫她阿曌。

她目光在四下里一扫，不由暗暗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