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兄弟俩在屋里，盛明修松了气，直躺回铺着锦罽的圈椅。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白。

锋锐的目光杀过去，盛明修立变得老实，迅速将那书匣收好了藏柜中，低声：“就是长宁公主召见的那天。本来打算拿去还给人，半路被劫去了招鹤亭。原本都藏在衣兜里，谁知那天没注意，那兜竟是破的……”

见盛煜面怒意，忙：“我只是拿来观，学怎么画人，真的！这东西虽然、虽然不好，但人画得很有韵味，有许多值得揣之。东西丢了我也着急，这两天都担惊受怕的。”

“这……怎么在你手里？”

兄弟俩虽非同母所，情却很不错，盛明修在父亲跟前顽劣，反倒能听盛煜的话。旁人不敢撄其锋芒的玄镜司统领，他也敢缠着闹腾，是仗着盛煜颇为他。不过盛明修灵透懂事，见盛煜沉了脸，知是有事，没敢再偷懒耍，赶站起将那书匣掀开。

“幸亏二哥来了，不然准得挨揍。”

临行前，怒气未消的盛煜还冷着脸吩咐，“禁足五日，写十篇文章，我去跟父亲说。”

见盛煜双目冷沉不语，盛明修的脸也涨红了，“当真丢在了曲园？”

而后，少年那张清秀如玉的脸便僵住了。

，端方沉毅的脸上浮起笑，：“来得正好。你瞧瞧明修这课业，真是愧对先生的教导。”说着取文章递给盛煜，转又训斥盛明修，“回把你二哥当年的文章拿来，你才知天地厚。”

然而已经晚了。

“没了没了，丢的就这两样！”盛明修赶安抚。

盛明修苦着脸，连讨价还价都不敢，心里只是愤愤不平。

盛明修跟墙边青竹似的，被训了也不折腰，仍是嘴犟。

盛煜瞥他一，沉着脸将手里的书匣丢在桌上，“自己看。”

盛煜那般众的手，便是里最的武将都未必敌得过，何况盛明修？

借个学画而已，至于如此严惩么！

盛煜不答反问，“还有没找到的吗？”

盛闻天生气，抬手就想揍他，被盛明修迅速躲开。

盛闻天听他提及周骊音，神微动。

北朱阁里，魏鸾倒不知兄弟俩的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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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辩解着，见盛煜形微晃，赶往外面跑——

为集于一的幼，虽能恃放肆，却也地位最低，家里的父兄都能教训他。盛闻天揍他的时候是莽打，半不讲章法，盛煜却会使擒拿的手段来制服，他学艺未，可打不过玄镜司的镇衙人。

“二哥的才学连时相都夸赞，我哪比得过。”

见他面沉如，当着盛明修的面也没多说，只哼：“不务正业，读书也心不在焉！多跟你二哥学学。”说罢，也不穿大氅，抬步就了屋门，冒着寒风往隔的院里去了——他这千卫将军当得勤恳用心，空查完儿的学业，睡不了太久，就得到里上值去。

愣是被堵在门揍了一顿。

父俩在那边闹，飞狗的，盛煜瞧着失笑，迅速将看完的文章放回原，“其实比起同龄人，明修还算。人都各有所好，三弟的心思也不全在读书，上回长宁公主来曲园，还曾夸赞他的画很好。”

盛煜遂冷嗤，“何时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