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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0(2/2)

“不要。”谢忘之知王氏难,语气下来,“成婚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有安排的,不劳阿耶和夫人挂念。”

本来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多算是一,谢洲也不是小心的人,但近来朝上焦烂额,谢忘之这一句,得家里都隐隐有不安宁的迹象,他当即有些愠怒:“自己相看像什么样,辱没世家门楣。”

,“妾过几日差人去问……”

“世人总说女该温婉贤淑,阿耶请来的先生也是这么教我的,教我琴棋书画诗史礼仪,说来说去,却都是为了讨男的喜,好像我生来就该嫁给哪个男,一辈依附于他。又总说要听话,在家时听父兄的,阁后就听夫君的。”谢忘之接着说,“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知很多女都是如此,阁后也过得很好。但人活一世,难生来是为了听别人的话?还是说因为我生来是女孩,我就不是人,不该有自己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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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齐慎迅速松开抓她的那只手,换了位置,改成横拦过腰,另一只手环过谢忘之的肩,把女孩住,恰巧是贴近心的位置。他顺势把下颌卡在她肩上,长的睫垂落,遮住瞳里略微的浮光。

王氏也应声,勉笑了一下。

王氏见状,赶安抚谢洲:“夫君,忘之这是长大了,有自己的念了。平常总也是听话的,是个好孩。”

谢洲从没听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儿一气说这么多,愣了片刻,眉皱得更:“荒谬!”

王氏一愣,更尴尬了:“这……你是害羞吗?这也不必,娘长大,总要阁的,提前相看着也好,免得到时候嫁时两一抹黑,成婚后还多怨气。”

谢忘之沉默片刻:“……我不要。”

谢洲没接话,眉皱。

“在家好好待嫁,别去跑。长宁公主、雁郡王,不是能游的人啊。”谢洲知提起的这两人潇洒恣肆,对这个年纪的女孩有多大的引力,但他不放心,“至于婚事,给夫人即可,必不至于给你成怨偶。”

“……阿耶!忘之平常认识的都是好郎君,又知分寸,说辱没门未免太过了。”谢匀之和谢忘之更亲近,语气重了一,想了想,转递台阶,“忘之,和阿耶说一声,让阿耶放心。”

谢洲和王氏也愣住了,同桌的其他平辈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时下风气开放,适龄的郎君和娘游时看对的也不少,但成婚这回事总得往家里过一趟,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然得叫私定终。王氏想劝,但毕竟不是亲生母亲,又不好多说:“那若是看中了哪家郎君,记得回家说一说,免得让人家轻视。”

分明是世家贵女,却因他的事离家,想着要替人算账免于饿死,李齐慎心底酸涩,又混着一丝不该有的喜悦,到最后,想说的话全成了一声叹息。

额上微微一痛,谢忘之满诧异,一时没反应过来,手臂忽然被拉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跌,撞前郎君的怀里。

“有什么荒谬的?我是人,不是犬,不该只别人的意思活着,我也有心的……我也会难过的。”谢忘之知谢洲不可能理解,行把心底涌起的那阵酸涩压下去,轻轻地说,“阿耶,我听了十八年的话,您的意思活着,努力学您觉得应当学的,认识您觉得应当认识的。如今想想,反倒觉得在大明的那几年我是真正活着的,一回家,我又该听话,又像是个木偶人。”

“在大明里你才觉得自己活着?在谢氏这里,短你吃喝,还是鞭笞过你?”他不择言,“既然觉得谢氏把你当傀儡,那就走,从此不要回来,看看你在外能活几日!”

他最后摸了谢忘之的脸一下,抬手,在她额上轻轻一弹:“傻。”

第98章困境

她稍作停顿,看李齐慎时睛亮晶晶的,像是孩拿了先生的夸奖,向着认识的人自豪地炫耀,“我居然还记得,还能算准确的数。跟着先生再学一段时间,我想我能替人算账,更不至于饿死。”

后一阵人声,但到她跨府门,终究是没人追来。

“那你想如何?”谢洲火气又涌上来,茶盏重重一放,“十八岁的女,在别家都该阿娘了,养你至今,你还有什么不满?”

霍钧和裴闻都不闹,谢忘之一脸,他俩就退到外边去了,现下院里空空,李齐慎也不装什么矜持君,心疼地摸了摸谢忘之的脸,“那这几日,你怎么过的?”

然而谢忘之长大了,着和母亲有三分相似的脸,说的话却截然不同。她哪里是面团啊,她是截未经锤炼的铁,刚烈得一折即断。

“……就为这么事,你就跑来了?”李齐慎听完,一阵心酸,既恨谢忘之不知委屈逢迎,又恨自己困在府上,连帮她一把都不能。

谢洲一震。在他印象里,这个女儿和早逝的发妻一个,温婉贤淑,像是团和的面团,能随意塑成宜室宜家的模样。他不是对谢忘之一父女之情都没有,也会和王氏发愁该给女儿个怎么样的好郎君,他心里的谢忘之就是个乖乖的团,跟在阿兄后,将来会跟在夫君后。

连着驳了两回,谢忘之不好再驳,只:“多谢夫人。”

“不辛苦。公主不曾亏待我,我在她府上住的这几日,反倒见了没见过的东西,想通了以前没想通的事。”撇开离家的忧思,谢忘之在公主府上是真的开心,“公主府上有女先生,我跟着她们学诗书和琴,还把以前丢掉的算学捡了起来。”

谢洲忽然发现,他好像完全不了解女儿,心里风起云涌,又无力又愤怒,最终还是让愤怒占了上风。

“不要。”谢忘之忽然声。

她顿了顿,“但现在,我不想这样了。我想过我自己的日,谁的傀儡都不。”

还好有个长宁,李齐慎稍稍松了气,怜地抚过谢忘之的侧脸,低声说:“辛苦了。”

“……让我抱会儿。”他轻轻地说,

谢忘之却不要这个台阶:“那阿耶的意思,我该如何?”

谢忘之一愣,没想到阿耶能说这么绝情的话,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落泪,转念却又憋住了。她只以为这是谢洲的真心话,一言不发,起往外走。

“可我不想听话了。”谢忘之也放下茶盏。

“阿耶不许人来找我,但我阿兄没那么听他的话,差人给我送了些钱。他本来想替我定个地方,可安兴坊里没有空闲的宅,也没有客栈,坊外又不安心。”谢忘之老老实实,“所以我去找了长宁公主。公主仗义,在府上分了间屋给我,还说待我如门客。”

谢匀之一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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