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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半晌后,他才喊了声：“温霜降。”

无声地,在这空无一人的夜里,独自消化掉那些痛苦。

两人合租了一年多的时间。

桑延伸手握住她的手，弯了下：“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看着挂钟？”

见状，桑延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没再往厨房的方向走，换了方向。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扯过沙发旁的小板凳，坐在她面前。

他忽地觉到，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桑延闭了闭，睡意全无。他起了房间，正想去厨房拿瓶冰喝的时候，就见到此时客厅的沙发上，温以凡正安静地坐在那。

——是她的泪。

她的一动不动,没发任何声响,只有里不受控地掉着泪。

声音。

温以凡的视线仍放在膝盖上。

结合起温以凡的作息和工作压力,桑延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桑延抬起手，轻轻地拭掉她脸上的泪。觉得这冰冷至极的泪，在此刻像是化成了熔岩，灼得他全发疼。他的嗓涩，有些说不话来。

他看不清她的模样。

温以凡的神空，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周围悄然无息，有什么东西在一颗一颗地，接连不断地砸下。

桑延的睫垂下,盯着在他手背上汇聚又向下落的几滴珠，结慢慢地动着。很快，他又抬起，哑声问：“怎么了？”

“那你呢。”桑延声音很轻,“你过得好不好？”

“你问我这些年是不是过得不好。”

桑延坐在她面前，之后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温以凡梦游次数不算频繁，规律也不大,加上桑延察觉到她似乎也在意这个事情。再后来,她再梦游，只要不是有什么大影响,他也不

那个男人的面容，渐渐与今天见到的车兴德重合在了一起。

正当桑延以为她这梦游就要结束的时候。

仿若没察觉到他的存在，温以凡呆滞地看着时钟。

桑延看到温以凡把视线从挂钟上挪开，垂下脑袋。她盯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双手，其中一只手还被桑延握着。她的神怔怔地，跟之前每一次她打算起回房间的前兆差不多。

温以凡没回，语气很平：“我不认识。”

他再次抬，边的笑意渐收。

第62章

“……”

坠落在他的手背，像星的光。

在温以凡第一次梦游后,桑延就查过相关的资料。得知引发这病状的原因有不少，大多是因为睡眠不足和生活压力，以及过往曾有过的一些创伤和痛苦经历造成的。

温以凡睛一眨不眨，一句话都没有说。

桑延表情一愣，目光顺势下挪，看到自己握着温以凡的手上沾了滴。

温以凡没有任何反应。

桑延的情绪还未褪去，他就被温以凡扯住，往另外一个方向快步走着。他盯着温以凡白皙的后颈，立刻问：“那个人是谁。”

像是只能用这方式。

“半夜自己呆客厅不觉得吓人？这乌漆嘛黑的，”桑延说，“不然我以后睡觉不关门了，你直接我房间，行不？”

桑延在此刻丝毫不想相信自己的记忆，他不断在回忆里搜刮着当时温以凡的表情和情绪，却又都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