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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又哪还有人不知呢？”周妙轻嗤。

夏云姒眸光微凝：“你兄长是周启？”

众人这般一瞧，就知唐宝林多半是要一个被送去侍寝了。

或是病故、或是难产，三朝之内一连十数人在淑芳中香消玉殒。到乾安这一朝，便再也没有嫔妃住在那里了。

淑芳离紫宸殿极近，单这样看是个好去。只不过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风不佳，淑芳中的嫔妃总是寿数不长。

她父亲素日严厉苛刻，门生收得极少，能留下的更少，品行稍有不好便绝不留在门下，脑笨一也不愿多留。学生十三四岁拜门中，能跟到十六七的都没有几个。

余下的计较都藏在了心下。她与周妙初次见面，不知不知底，没理说太多。

周妙也是今次选的新嫔，比夏云姒小一岁，今年十六，封的正七品徽娥，在七个新嫔中排第三。

唐兰芝也着实值得昭妃这样费心。她与夏云姒一般是十七岁的年纪，是翰林院一位翰林的女儿，虽是庶也颇读过些书，又生了张清丽温婉的脸儿，一瞧就讨人喜，得不是什么难事。

这倒让夏云姒微微一愣。

有人得意便有人失意。此次大选还有位姜氏，也可，只得封正八品淑女。众人谈间，她一直明显对昭妃有结之意，昭妃却只对她淡淡的，大约是因为她相貌平平的缘故。

很快，周妙就挑了帘来，朝夏云姒福下去：“才人娘万安。”

偏她们二

也就约莫一刻的工夫，众人便从锦华告了退，只唐宝林被昭妃留下说话。

当今圣上对后不上心，新嫔事宜一概给了昭妃去，自己甚至没去殿选上看这些家人一，初次侍寝的事便也都由着昭妃安排了。

素秋应是，她便：“请她来吧。”

但也不止是缘分。

夏云姒一哂：“知也当不知就是了。”

淑芳中目下只有她们两个，夏云姒位份她一品，她来问安是应该的。

比自己低了半品的人先去侍寝，夏云姒倒也不急。安安心心地回了柔兰馆去，小歇了不过半刻，在外屋侍候的素秋来禀话：“娘，婉荷轩的周徽娥前来问安。”

夏云姒捕到“支”这一字，看一看她：“你也知淑芳的事？”

莺时端了茶来，周妙啜了一，颔首抿笑说：“臣妾还是孤一人被昭妃娘娘支来了这，想不到才人也在。”

最为亲近，与之说笑，还当众赏了一副首饰。这样的派自然一是为拉拢，二也是向众人摆明这日后便是她麾下的人，欺负不得。

“免了，快坐。”夏云姒和气地招呼她，罗汉床榻桌的另一侧空着，她便径自坐了过去。

夏云姒：“确是缘分。”

周妙看一看她，却说：“才人，臣妾的兄长是夏大人的门生。”

“正是。”周妙莞尔，“得封之时听闻有夏家女儿也要，兄长便叮嘱臣妾必要登门拜见。谁知还恰好住在一，真是缘分。”

但周妙自己都十六了，她兄长……

夏云姒：“周妙？”

——说来也巧，恰也是她在殿选之日便与夏云姒生了些不快，如今又投到昭妃麾下，直让夏云姒觉是敌是友都自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