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昱妈妈实在应该只给他吃酱菜白饭的。

「嗯！你很有礼貌对吧？很喔，我很少看到吃叉烧便当的小朋友那么有礼貌。」

伯昱的妈妈尷尬地笑了几声，然后推说有事先走了──后来有好几个女人对元彬也用这一招。

小学时他就开始未来的老婆。在他心目中，未来的老婆有一个基本条件：不能跑走。

「不要。」他们跑得本来就差不多快，仍然是就当时来说。

陈伯昱的嘴角扬起了邪恶的微笑。

郭爸抓着伯昱的手猛握，伯昱只好说：「郭爸爸你好。」

「就是伯昱啊，还有谁会陪我等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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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他的妈妈只值他那愚蠢又微不足的秘密愿望吗？

「没有。」

「不要。」难他的妈妈只值几片薄薄的猪片吗？

「不要。」最好是你说比你就比你。

并不是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无聊，而是他喜一些事，让人家质疑他的人生是不是很无聊，有时候还会让他的受害者们惊觉他们自己的人生也很无聊。

「就是不行。」除非郭爸不是一个会因为叉烧便当去崇拜小三生，然后还让自己十岁的儿决定自己要吃的泡麵咸度的人，偏偏他就是。

伯昱第一次看到元彬的爸爸时，他就在心里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跟自己说的一句话：原来兇手就是你。

「我的王通通给你。」元彬指的是纸牌。

「不要。」谁会因为几张纸牌把妈妈易去？

伯昱通常不会回话，理由很简单：跟呆认真地讨论呆呆脑的事，别人会把你也当成呆。

「我爸应该有个老婆，或至少有个七辣，可是他太逊了，不到。我不能跟他一样，一把年纪一个女朋友都没有，没有女朋友就不会有老婆，没有老婆就不会有小孩，家里就不会闹。我觉得这件事要从小就开始努力。」

「我知，我是问他是谁。」

元彬一直渴望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而且不是偷偷渴望，他付诸行动勇敢追求，比任何人都努力。

「你妈妈有男朋友吗？」元彬帮爸爸打探。

想当然耳，那些小女孩一定会对元彬视而不见避而远之。不过她们也有可能不是看到虚拟跑灯，而是听到郭元彬毫不节制浑然忘我的谈阔论。

「嗯。」伯昱继续吃饭。

陈伯昱。

郭爸响亮地笑了几声，慈地在元彬上摸了摸。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还没找到我想要的眉。」

「我让你长得比我！」方法：从今以后不喝不吃小鱼乾。

有时候孩们的行为不是天生的，我至少非常确定，元彬婴儿时期并不会在看到漂亮女生时掉嘴哨，或从摇篮里举起一个「十分」的牌。

这时，伯昱的母亲小跑步过来，好像在赶时间，她脸微红，呼也很急促。

吃饭时，元彬左思右想，觉得实在太不对劲了，于是对伯昱说：「我发现了一件事。」

郭爸难得有空在中午送新鲜的便当来学校（平常元彬都蒸便当），看到元彬就是这些话，不但说谎，还暴自己教育失当。

「你好。」他自动伸手，对伯昱的母亲说：「我是元彬的爸爸。」

「伯昱，等很久了吗？」

「不行。」

谁会因为私慾把妈妈易去？

没错。

他常常和伯昱坐在教室角落，边玩着纸牌战斗游戏，边分析哪个女生比较适合共组家。这无聊话题只有伯昱受得了，事实上他若无其事地受了十几年，说不定他之后的行为脱轨就是因为受到长期荼毒的结果。

他的妈妈就是会跑走的那一，所以他们家才不完整。

元彬有很多迫不及待想实验看看的泡妞理论，它们是如此植在他幼小的心中，以致于每个经过的小女孩都好像可以看到他背后闪亮的虚拟跑灯。

元彬一听，正要得意地仰起，没想到自己的爸爸这么说了：「照顾？你说笑啦，他连泡麵调味粉要放多少都不知，我好几次差被他咸死说。」

「什么都答应！」元彬抬起慎重地说。

元彬从小就不太有女人缘，这是很多因素造成的，可惜元彬一直都搞不清楚这一，还是致力于研究泡妞理论，完全没想到应该先改变自形象。

「噢噢噢噢噢！郭元彬！你今天中午看起来特别帅！有没有把到眉啊？」

伯昱的反应让元彬有失望，他以为伯昱听到他用锐利的睛观察来的事实以后会很惊讶的，好歹几粒饭，或是被哽到也好，但是伯昱的反应好像在说，这事司空见惯──不是郭爸煞到女人还是妈妈让人家煞到，在他看来都一样很平常。

「那这个是？」

「陈伯昱？我想起来了，你很有名耶，我听说你的便当里会同时现叉烧和！很喔！你让我好崇拜！」

「我考试帮你作弊！」

跑灯上大概都写着「增產报国，支持一夫一妻制」或是「健康往是通向满婚姻唯一的路，主张男女往从换电话号码开始」这类的话。

「我也很有礼貌，你让我吃叉烧便当就会常常看到了。」元彬说。

「以后的片都给你。」

「我爸煞到你妈了。」

最后，元彬终于磕起来。「我老爸真的很久没有喜的女生了，看在我们情那么好的份上，拜託你！你要我什么我都答应！」

郭爸一回，惊为天人。这…这就是叉烧饭……的创造者吗？beautiful！

伯昱的睛转了一下。「什么都答应？」

「那……」

郭元彬是一个很无聊的人。

「他是男的。」

「啊，你好你好。」伯昱的母亲和郭爸握了握手。「我常常听伯昱说到元彬……」母亲回想了一下儿对朋友的评语，很快就决定不要让对方父亲知。「元彬很照顾伯昱。」

「为什么？」

「我跑步让你赢！」

「不要。」他们两个的成绩本来就差不多，就当时来说。

「嗯。」

在他所有无聊想法中，最可怕的是他的家观。

如果无聊可以卖钱，郭元彬绝对可以变成全球最大的无聊供应商。如果被别人骂一句「你很无聊耶」（而且骂人的人烦躁指数还要达到一定标准）就可以拿到一面奖牌，郭元彬可能要几百年的时间连便当钱和参考书钱都省下来，才能买到够大的房存放他的荣耀。

没有人会否认元彬是个早慧的小孩，但是也没有人会否认他实在很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