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寸奔答：“徐姑娘，二公功力回来了，不过还有些虚弱。”

“哦。”徐阿蛮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了。

寸奔看一徐阿蛮的裙摆，“徐姑娘，你也去换一净的衣裳吧。然后陪陪二公，他大病初愈，要再歇息几日。”

有她在边，慕锦止不住笑意，拉起她的手。

他转向她，拍了拍床边。

慕锦咳了咳：“知不知自己究竟在气什么？”

“慕老爷生意，上至皇室，下至平民，都有结。”自从接了四皇这一手山芋，慕老爷就预到了会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三教九的朋友，慕老爷尤其多。

徐阿蛮见到他仍蒙着红帕，多少有些失落。

徐阿蛮迎上去：“怎么样？二公恢复了吗？”

慕锦一把搂住，抱了个满怀，“笨死了，你为什么就这么笨。”他说得明明白白，以后的枕边人就是她，又哪还会找什么姑娘。“我是第二回到这青楼。”

“二公不怕，我就不怕。毕竟皇上要抓的是你。”通缉令上只有二公一人，她应该不算钦犯吧……

徐阿蛮敷衍地回答：“气二公呀，气你说我是不称职的丫鬟。”

“赌什么？”

慕锦靠在床，端一张清隽的侧脸。

“但是。”慕锦又说：“我们可以远远地看一看。另外，我会安排你家人的生活。我的金山银山还在。”

徐阿蛮：“……”先皇骨里好像也不大寻常。

“我讨厌他，但也说不上恨。他放过了慕府，说明只将我视为对手。国君多的是整治商人的办法。终究，慕府只是保了命。我爹知其理。”慕锦又说：“如果萧展没有如我所想，那么在乎李琢石的话，他会是一个和先皇一样的好君主。不过，我就是要赌。”

寸奔说：“过几日。”

习武之人，也并非走火。她若是有两情相悦，也不至于落得惨淡的结局。”慕锦转向寸奔：“回信给师父。我无碍，让他老人家别担心了。”

“不气了？”

“这边能炖补品吗？要不我上街买药材和材，给二公补补。”

李琢石蹙眉，“慕老爷是京城第一富商，居然也逛江州的窑？”无论是谁，对于逛窑的男人，李琢石都比较介意。

也是，“那就不说了。”

他若是早知，上回她生气是因为他和董思灵调情，他会欣喜，更多的，也许是骄傲。没有走到走火的这一步，他不会明白，原来自己舍不得杀她、心见她，皆是因为喜。

自从慕锦的通缉令贴上城墙，慕府就宣布和慕锦断了关系。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就连萧展都不信。

慕锦反问：“怕不怕？”

“二公，你们的兄弟情很别致呢。”听得她面无表情。

“这些自有人安排。”都已经是女主了。天气渐冷，二公以后会更加不舍得让她下厨。

“好呀。”徐阿蛮转，小跑而去。裙摆上缀的血迹反而像一只飞鸟。

慕锦寻了一些平常话题，柔声开：“你家里几人？”

“听这气，又生气了吧。”以前他怎么就没听来，她这一酸醋味。

李琢石问：“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牙尖嘴利，避重就轻。”慕锦抱着她，才训了这么两句，幽香扑鼻。“我们很久没了。现在什么时辰？”

“真的呀？”徐阿蛮睛亮了，也泛起止不住的笑意。

因此，他该有那么些激萧展。

“他是太时，杀我是防我夺位。他既已称帝，更想见到的是我有朝一日向他投降。”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二公平时欺负我多了，我的委屈堆积成山，今天就爆发了。”二公纠结这个气不气的问题什么，她都不计较了。

——

“我们往西北走，会途经你的家乡。”

“二公，你的睛？”

“杀一个人太容易了，何况他是一国之君，要谁死就一句话的事。这过程没有足够的心理享受，满足不了他。击溃一个人的意志，才是漫长又有趣。我们是兄弟，同样有先皇的血。换作是我，我也更喜折辱他的尊严。”

她跟着坐下。

“对了，我的盲帕呢？”

他又气又笑：“顺序错了，我说你是不称职的丫鬟，是在你生气之后。现在是问你一个生气的原因。我吐了几血，把你的气给来了，以后你再生气，我没有血可吐，怎么哄你？你是不是生气到明年去？”

“现在还生不生气？”

李琢石抱手靠在树下。她习惯女扮男装，刚青楼，招了不少姑娘的。嗓也有些偏沉。“这青楼，又是你们二公的地盘？”

“时辰不知，大太还在就是了。”李姑娘所言极是，二公浪轻浮，并非良。还不如多和寸奔说说话，看自己的一颗心，能不能撤离二公这棵歪脖树。徐阿蛮好言相劝：“二公，等你痊愈有力了，这里就是青楼，多的是姑娘。”

问得诡异，声调更是没有二公的跋扈。她看他一，答：“我爹，我娘，还有我弟弟妹妹。我是长女。”

赌他而不知，求而不得，拥万里河山，享一世孤单。不过，慕锦没有回答。“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好日说起他？”

想来第一回得劲得很。“哦。”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小事，没什么可气的。”明知二公这般情，她还是了坑，她气得更多是她自己了。

徐阿蛮抬，“二公，要是皇上不放过我们？我们是不是这辈就要一直逃了？”

二公径自笑得古怪。实在是，对徐阿蛮而言，越是温柔的慕锦，她越觉诡异。她静默不语。

“二公好好歇息，我先走了。”她扶扶发簪，就要起。

“不是，是慕老爷一位友人的。”

“没良心的。”说是这么说，慕锦却笑了。指尖上她的脸颊。这小脸儿可比西埠关的豆腐更。“萧展坐上了龙椅，就不会轻易杀我。我死得痛快，他反而不痛快。”

听见她带笑的声音，他笑得更加温柔。“但是，我们走到那里的时候，皇上的登基大典已经结束了。萧展心气傲，让他耿耿于怀的人，我算一个。至于李琢石是不是另一个，我要赌一把。因此，我们此行不能冒险到你家中拜访了。”

“哦。”

“二公的那一血，把我的怒气也给吐来了。”有什么怨气，等他痊愈了再发了。

“已经见到了光，但不清晰。还要些日恢复。”慕锦笑：“正好练练关老的听声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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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奔了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