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共舒便是如此，郡王礼遇于他，却从未让他办什么事，最多不过将从商上的事问他拿拿主意。

所以纪潇在城门也留了人，许卓季的影一现，便被抓了个正着。

成康帝下了朝常在紫宸殿办事，此时紫宸殿外已经聚集了十几名大臣，等待圣人随时传见。

当然，即便他不代，纪潇也会对外说他已经代了，他背后的“将军”本就已经防备他翻供了，自然轻易就会信，而当“将军”认为自己已走投无路的时候，便动用了最后的筹码——兵。

淑妃与将军到底是怎么搭上的？

曹共舒论才华实，比不上自家的嫡长兄，父亲一心培养长兄，虽未曾亏待他，却也从未看重。

纪潇如蒙大赦，连忙了内殿。

这件事牵扯甚广，满朝上下商议多日，十六卫与刑衙门灯火通明了几个晚上，连紫宸殿里的会面都行了十多回。

荆雀还以为自己要被训斥了，连忙在背上坐端正，却听纪潇笑着：“嘴甜，等这边事完了，赏你两天假。”

长公主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

她心情很好。

郡王又真的无辜吗？

刑尚书不愧是掌刑多年，对着天之怒依然面不改：“臣遵旨。”

荆雀惊喜不已。

如此熨帖，叫云山殿的婢女们见了，都自愧不如。

纪潇便后悔刚才多了那么一句嘴。

纪潇摆摆手，问：“诸公谈到哪儿了？”

曹驸为什么一开始供许将军，后来又改翻供指控郡王？

——

先是齐王在中偶然听到长公主与淑妃的密谋，随后借九公主的名义，引淑妃动手，然而临到动手前，齐王又想到只钓淑妃一人不行，还得引她们话中的“将军”，于是改变主意没有当场抓住淑妃派去的人，而是让淑妃以为九公主已经假扮女逃了。之后纪潇又佯装突然提审曹共舒和刺客，这自然会让淑妃认为是纪潇从九公主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他们担心有变数，故而想要先一步对牢中的人动手。

要门的时候，发现连都备好了。

大臣们觉得这个声音年轻得很，转一看，吓了一，纷纷给纪潇行礼。

林今棠默默起，替她将外间案上的纸笔铺开，开始研墨。

终于才有了定音。

“曹二和那些刺客一开始都没有供来，怎么许卓季现在又防备他、派人去给他下-毒了？”

等她到了，将折呈上，才开始议事。

着那个结笑得停不下来，果断放弃，把簪丢回林今棠手里。

偏偏从古至今数来唯有本朝尚公主不得仕。

纪潇听了，神镇定，如果这么轻松就能让他狡辩过去，那她也不会布那么大的局了。

“因为如今淑妃那边暴，他们怕我诈什么来，何况曹二第一次翻供没受什么苦，如今在牢里蹉跎了这么久，谁敢保证他的心思不会变？”

林今棠看她就像看一个捣鬼，略有些无奈地用手指把结梳顺，倒也没重新挽髻。

对一个一心仕途的男来说，这是何等不忿之事，故而他怀着对父亲的怨念，对大公主的迁怒，对家族的冷漠，行差踏错，接过了许卓季递来的橄榄枝。

成康帝见他沉稳靠谱，神稍缓：“曹共舒那里可还问些别的了……”

纪潇洗完脸回来，墨便已经研好了，等她写到一半忽而到渴，又发现茶杯里已经乘好了，写完折，林今棠便直接让人把早膳端了上来，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叫人去的。

便让曹共舒了郡王府上的门客。

尤其见了他，就更加兴。

她赶托卢公公通报一声，卢公公却直接：“官家吩咐，您来了便直接去，里就差您了。”

而曹共舒也

成康帝沉着脸问：“他有什么话说？”

当曹驸知自己一心效忠的人信不过他发而要毒他，且齐王已经彻底知了真相，便如实代了。

大臣们先前得了成康帝的吩咐，说让他们讨论此事，因此互相都低声了一番，理清楚经过，仍有疑惑。

这盘局的第一步，乃是大公主驸曹共舒这枚棋走的。

大臣们面面相觑了一下，又提五八门的问题。

王府后，荆雀在后面小声与唐鸠说：“有奇怪，我觉得林正君越来越像当家主母了。”

他温声：“你可要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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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长公主中的“将军”，大晏有那么多位将军，怎么能直接扣在他上呢？

先起的是刑尚书，就在纪潇回府写折的那一个时辰里，许卓季对着亲自去“招待”他的刑侍郎狡辩，说他只是听闻在城外郊野山庄里静养的老母病了，因此才一大早着急地赶到城门。

这年家家都行养个幕僚门客什么的，并没什么奇怪的，有的可能看你顺，便收了门客，未必真会用到你。

他早年与许卓季之有私，后来因家族立场不一致而疏远，实则私下仍有联系。

而齐王让自己人扮成囚犯埋伏在牢里，抓捕了前来送加了料的的人。

“没有。”刑尚书回答，“臣与侍郎亮证据后，许将军再未开说话。”

唐鸠笑眯眯的也不接话，倒是纪潇回过来。

他自己却有抱负，以勤补拙，刻苦读书十余年，最终落了个尚公主的下场。

殿内，曹相与几位位权重的大臣都在，呈两列而坐，成康帝给纪潇留了右手边的位置。

那已是八年前的事，而两年前，郡王仗着在生意场上与曹共舒时长碰面，从他下手，以拉拢他后的曹氏，后意外发现曹共舒也有谋事的才能。

她为这事追查了这么久,如今总算有了半个结果，纵然之后的审讯依然是项大工程，也不妨碍她此时心中轻松。

纪潇摇：“半个时辰后我便要向阿爹差，现在还得写写折。”

果然刑尚书又：“然而丑时一刻，齐王的人便已将那几个送毒饭的狱卒查清楚，又把情报都送到臣这里来了。那些狱卒都有家人握在许将军的手上，且有证据可以确定他们是许将军的人，他们也全都招认，的确是许将军指使他们来送饭的。今日凌晨，十六卫查了淑妃的寝，亦发现她与许将军往来的信件。”

这里面的疑问太多了，有些连她自己都并不明白，又如何解答。

成康帝：“无论什么手段，把他的嘴给朕撬开！”

他的兵恐怕不在城里，又走得匆忙，边就只带了几个得力的亲兵，因此被纪潇的人轻松制服。

他们刚刚都在朝堂上听说了昨日发生的事，实在不可谓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