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回神，蹲下，着两张小圆脸，语重心长：“你们二人日后一定要懂事，可以不听父皇的话，但一定得听你们的母后的话，不然可对不住你们的母后。”

一一离了朝政后，顿觉轻松万分，成日里潇潇洒洒，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前日换了侠女服吃茶，今日便又飞到了未央殿上嗑瓜。至于后诸事，则早找了个理由，尽数丢给了单双双打理。

皇帝陛下情突变，汇报的人们日也不大好过。

崔灵看着自己的脸，尤其是那双羞灵秀的双目，一时慨然。

崔灵再听不下去，箭步上前，一个拂袖，就将镜掷到地上，冷声：“你又在什么？”

崔灵嘴上吃着宵夜，睛盯着一一手上的老茧，又增了几分心疼之情。

这些年来，他便是这样辛劳地理政务，大功告成后，没有宵夜劳，没有红袖语，只有端坐在龙椅上的寂寞。

话音落后，怀中人虎躯一震。

崔灵挥退人后，便摆驾到了未央。

她见人们都立在殿外，就知晓内里有鬼，她悄声殿，屏息止气，用内力隐去了脚步声，神不知鬼不觉地便到了一一的后。

而龙椅之上，坐着的大多是孤家寡人。

现今的皇帝陛下虽也未真惩过他们，可每当陛下听闻皇后又闹什么时，脸便会顿变，冷如寒冰，看得渗人，似下一瞬就要龙颜大怒，让他们的脑袋搬家。

“一一哥哥真好。”

崔灵除了理政务外，时而也会听人们向她汇报一一的一些举动。

“你们母后

若皇后循规蹈矩，他们的日也要稍微好过一些，可原本端庄贤惠的皇后娘娘偏偏就跟吃错了药一般，就是要搞些不大不小的，闹些无伤大雅的笑话。

事反常必有妖，崔灵的脸一好，一一就会开始反思最近是否又错了什么事。

一时间，崔灵忘了自己还未拿回，便生地唤：“一一哥哥。”

以往那些年，他忙于朝政，两个儿都是崔灵在教养，他这个当爹的陪儿的时间着实少得可怜。

“一一哥哥的菜是天下间最好吃的菜，灵儿怎么吃也吃不够。”

“一一哥哥说什么，灵儿就什么。灵儿最喜一一哥哥，灵儿离不开一一哥哥，灵儿一辈都要和一一哥哥在一起。”

崔灵轻抚着一一的青丝，无奈：“听够了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坐在龙椅上。

诚然，“一一哥哥”四个字从崔灵的嘴里说来，于一一而言自然是天籁之音，可这四个字若是从自己的嘴里说来，那效果便截然不同了。

也不知学了多久，灵儿竟然一碰就通，还引得朝臣称赞。”

虽然他也会在百忙中空去查查儿平日里的功课，偶尔在睡前给景真和景善说会儿故事，隔三差五地嘘嘘寒问问，但终究还是称不上是个尽职的好爹。

在他无法陪伴崔灵的日里，两个孩便是崔灵最好的寄托。

一阵恶寒。

一番话下来，听得崔灵动容，想着落下面，满足一回他的心愿也并非不可。

莫非他带着景真和景善逃课去旺药镇的事被崔灵知晓了？

一一抬首，莫名自豪：“灵儿的声音这般好听，叫一一哥哥的时候更是好听不过，朕再听个一千遍，一万遍都听不够。”

以往的皇帝陛下极是平易近人，无论听到什么，脸大都尚可，多数时候都带着笑意，从不会把气撒到他们的上。

后世有一个词专门用来描述这情况——意。

过往二十多年，她竟都不知自己会有如此惹人怜惜的一面。也难怪世间男大多那些柔情似的弱女，莫说是男了，就连她见了前的这张脸，心都怦怦直起来，至于那时常就不安分的地方自然也开始变得不安分。

后中的杂务于他而言都是芝麻小事，不值得他费心，唯一值得他心的则是自己的两个儿。

重度意。

这日人们汇报完后，皆松了一气，岂料近来变得寡言的陛下突然问：“你方才说，皇后昨日将你们遣到了殿外，还似乎在对着镜自言自语？”

待崔灵恍悟后，对一一的脸好了不少。

“可惜什么？”

崔灵听得开怀，失笑：“真这么好听？”

“一一哥哥真俊。”

崔灵将一一拉了起来后，自己坐在了凳上，玄广袖一揽，前的绝佳人嘤咛一声，便了自己的怀中。

他越听越来劲，越听越觉作为男人的占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崔灵听完一一的“称赞”，多是面无表情，有时半夜批完折，心疲手乏，见一一在边，放下朱笔后，便会抱怨一声“累”。

景善似懂非懂，景真奇：“母后不是教我们一定要听父皇的话吗？母后还说，若日后母后和父皇当真起了冲突，儿臣也须得站在父皇那边，不得逆父皇的意。”

当再熟悉不过的男声说了“一一哥哥”四字后，一一心中只有一个四字想法。

一一托着腮，看着镜中崔灵的脸，听着崔灵的声音，就觉崔灵这样的冷神女真在对自己说这些恶心到令人发指的情话。

这情景，往日里他连梦都梦不到。

一一满脸通红，看着碎镜，又吓又羞，半晌后，垂首：“你平日里又不会叫我一一哥哥，更不会说这些酸话，可我就是想听，白日里想听，梦里也想听。如今换了，还不允许我实现一下自己多年来的小小心愿吗？”

一一叹息：“可惜方才的那些情话终究不是灵儿心甘情愿说来的，而是朕在自欺欺人。也不知，朕何时才能听见灵儿亲说那些情话。”

一一想到此，略惆怅，一时未开，惹得景真关怀：“母后怎么了？”

而如今的一一正坐在镜前，自言自语，沉浸在梦中，竟不知大难将临。

如今换了便好了，有大把时间陪着两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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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日在里就盼着儿放课，好将他们迎殿，笑着同他们谈几句功课。每当一一见景真应对自如，能在他跟前侃侃而谈时，心中自豪之情着实难以言说，只觉这大半日来的寂寞闺阁愁怨被一扫而空。

这时，旁的一一则会立端上早已为妻备好的宵夜，一勺一勺地喂崔灵吃下去。

“那是自然，只可惜……。”

心一，她的脸也好看了些。

人如捣蒜。

说到最后，一一抬起了，委屈地就跟要泪似的。

一一初时还很不适应，动弹了两下，很快便老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