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凑过小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叹：“真不愧是符修，好坑，哦不，是天坑！居然还要使唤主人飞去明城——明城离这里可有两千里路！”

隔了十几秒，聂棠果然给他发过来一段很长的信息，他只瞄了一，没细看，便又给她回拨了一个电话。

小白龙惊恐地瞪大了睛：“主人，我会很乖的，我听话！不要啊——主人——”

聂棠在电话那的语气反而很轻松，还带着些许笑意：“你起床了吗？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本来也打算要给你打电话叫醒。”

是我最亲近的人，但是她也无法像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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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陵宜原本绷的那一气突然卡在了，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相反，她从来都没有提过她最风光的时刻——这无需置疑。就凭她韧不的心和手段，总是会有之日，无非时间长短而已。

说完这句话，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直接把被一掀，连件外都来不及披，直接跑房间。

而聂棠原来住的那间客房，更是冷清，就连喜窝在落地窗边假装自己是一块黄鼠狼地毯的小黄也不知去向！

果然，聂棠的下一句话就是：“你等我的短信，我会把我的行程发给你。然后你照我给你预定的时间发，不要早，也不要晚。不必担心我，我有七八成把握。”

她拉着他聊天，聊到快要天亮，然后把他一个人丢在原地，自己却离开了。

昨晚的烛光红酒，歌剧和彻夜长谈，本就是一个温柔陷阱！

那天晚上，他们分享了一瓶红酒。红酒没喝完，只喝掉了大半，微醺，离醉酒还差得很远。

沈陵宜急躁地房间里转了两圈，照他过去那暴脾气，他肯定要气得当场摔手机，可是他又不敢，怕把手机摔坏了，他就不能及时看到聂棠那条信息！

然后……他们就纯洁地盖着棉被聊天，天南地北什么话题都聊，还直接聊到了天微亮，他实在熬不住了才睡过去。

他的确不知她去了哪里，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本就没有意识到她会突然这样一个决定来。

“一大早门？那是几门的？！”沈陵宜心中不断闪现着红警戒。

……

她居然关机了！

“很早，天刚亮就走了，但是……”小白龙见他又跑回房间，从衣柜里取一个旅行袋，往里面了两件衣服和证件，又弱弱，“你知符修去了哪里吗？”

可当沈陵宜再次给她打过去的时候，对面的语音提示已经不在服务区内。

听她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他没有发现得这么快，她也会提醒他……

而就在这个晚上，聂棠开始跟他提起她如何逆袭的事情。她钻研符篆，研究神魂之术，学习阵法、丹、卜算。

她用这个温柔的陷阱来迷惑他，然后趁着他熟睡的时刻离开了，在这个时候离开，还带走了黄鼠狼，不必多推测，必然是同谢沉渊有关！

在沈陵宜迷糊前的记忆中，她突然跟他说起了一些她在古代的事情。

沈陵宜缓缓地偏过，盯着这条叽叽歪歪正事不只会在家看电视机的小龙：“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他现在收拾一下东西，赶到机场，完全能赶上那班航班，时间还颇有些富余。

沈陵宜蓦得转，一把抓住正在半空中翻的小白龙：“聂棠呢？”

手机在响了三声长音后，电话接通了。

在考古队勘察结束后，这座汉陵已经废弃，有考古价值的画殉葬品还有瓦罐衣都已经被带走，就只

客厅没有人，书房空，就连她最喜逗留的餐厅也是杳然无影。

他自冷静了一下，开了聂棠发过来的那条很长的信息，只见她非常清晰地写清楚了她将要去的地，她的动机，甚至连机票都帮他订好了。

沈陵宜突然觉到了一丝不详的预。

那司机看了叶渐离一，心里直嘀咕，但是碍于聂棠的面，他什么都不敢说，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只一心一意地开着车。

沈陵宜伸手，一把住了它纤细的。

聂棠把手机关机，然后望向了叶渐离。她面无表情，一双眸亮得摄人心魄，轻启朱：“我们发吧，是时候该让这一切终结了。”

自从她猜到谢沉渊跟复赛时那座汉代侯爵墓后有所关联，她就安排好了这趟行程。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尽快解决，尽早结束。

“聂棠，你现在去了哪里？”他的脸很难看，语气也很低沉，整个人都濒临爆发边缘，“你别犯傻，我——”

小白龙打了一个饱嗝，抱着自己的小爪，慢吞吞：“嗯，是这样的，符修她突然想起有事，一大早就门了，她还让我不要叫醒你，说你昨晚睡得太迟，让你再多睡一会儿。”

但凡杂学，她都会去尝试，最后走了和当时作为中砥的剑修完全不同的一条路来。

“闭嘴。”沈陵宜打断它那“龙之惊恐”的叫声，“跟我一去机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帮我找到人，不然的话，你不会想知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而机场停车场内，早就有玄门世家派来的司机等候多时了。

他突然注意到床柜上摆着被他遗忘了的手机，立刻扑过去，拨了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这是在玄门英训练营前夕，聂棠卖的那一堆避尘符换来的人情。

他发觉聂棠睡的那一边床单已经没有了温度，被全都堆在他的上。他五锐，能觉察到整个屋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

……

小白龙：“……嗝！可是昨晚时候，你跟符修不是还在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哲理的吗？我要是叫醒你，岂不是要被炖了？而且你之前还要求我，不看到什么听见什么都当不知的，我可是严格照你的要求在办事！”

叶渐离跟她都是双手空空，只带了手机和证件，一下飞机，就直奔机场。

从前他只知她在还没开始修真之前是个小可怜，寄人篱下，差被卖作商人妾。后来到了修真界，也是外门弟，在宗门的最底层求生存。

现在整个玄门都认可她是首屈一指的符师，不过是一个司机一辆车的问题，能换一个符师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等到沈陵宜醒来的时候，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上午十半了。

他不知该去哪里找她。

沈陵宜听到她那句“时间也差不多了”，顿时一愣，然后上开始散发的寒气也渐渐回。

上一回，聂棠是先到明城坐下，翌日清晨才随着考古队的小队伍山，这一回，是他们直接从机场转去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