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

江妙妙还是拒绝，闷吃面不接茬。

他的爪很独特，其他地方都吃不到那个味，但是每天只限量供应一百份，特别难买。

她想问问他在唱什么，可是这样的环境太让人到舒适——安静、黑暗、他的温和歌声。

江妙妙已经走到他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地上赫然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坑。

陆启明说着把手电筒给她，自己又拿起锤和凿。

她发麻，惊叫一声扑他怀里，对着他的就是一顿老拳。

“还说不说？”

陆启明没说话，吃饱喝足困意上涌，两人化成末世里最合格的猪，继续睡觉。

油炉照摇曳的微光，因为环境限制，不方便菜，他只煮了两包方便面。

“不说了，你松。”

江妙妙忙递碗，就着海带丝吃泡面，嘴里总算多了味。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江妙妙回到被上，习惯地想拿东西吃。脑海中浮现他讲的鬼故事，手默默缩回来，闭上睛默数他刨土的次数。

“丧尸不知什么时候结束，这段时间我们要过得艰苦一些，但是地下室的资应该足够撑过去。”

地下室大约五十平方，已经被各资堆满，留给他们活动的空间本来就少，去哪儿上厕所？

陆启明还在用他那断气般要死不活的语调说：“……他吓得满大汗，想跑。这时老板突然弯下腰，笑着对他说‘明天的爪找到了’……”

江妙妙：“谁让你总忽悠我，不说实话。”

他的声音是低沉的，听起来让人很有安全。

“这样污和粪便起码不会到，挖来的土我堆在旁边，以后用完就填去一些。待会儿我再用剩下的木板个盖，平时不用把它盖上。”

才过去几分钟，她便梦乡，沉沉睡去。

对方的手很大，很温，因为才了活，肤汗津津的。

歌词哼得模糊，江妙妙听了半天，也听不清在哼什么。

陆启明也忘了这个问题，被她一提想起来，考虑一番，用手电筒照向一个角落。

陆启明大约也觉得无聊，背靠泥墙，忽然开始哼歌。

江妙妙惊讶地跑过去。

陆启明摸着她的发笑话她，“胆小鬼。”

完这些，她准备躺下来，忽然想到一件尴尬的事。

她这才放过他。

只凑活一天两天还好，可万一丧尸半个月都不走。他们在那里上半个月的厕所，那角落的画面……呕！

陆启明摸了摸自己前的伤，叫苦不迭。

“从前有一个大排档老板，生意一直很不好，快倒闭时遇到人指，转型卖爪，突然爆火起来。

江妙妙忍不住托起他的手细看，怀疑他的骨骼是铁打的。

有天其他店老板想去偷学他手艺，躲在他家厨房看，却发现他从柜里拖来一个人，剁下那人的手和脚，丢锅里煮……”

陆启明盛了碗面，回看见她，神意外。

陆启明用手电筒照着她，光线太刺，她下意识挡睛，他立刻把灯光移开。

“啊！”

“挖坑嘛？”

江妙妙摇，摇完想起他看不到，于是说：

她气得要死，张嘴就是一，咬得他惨叫。

江妙妙冷哼，“谁让你故意吓我的，活该。”

……这话说的，她不活还舒服呢。

“海带丝要不要？”

“你是不是要去找你的朋友了？”

烧开后放面饼和调料包，香味很快蔓延。

1、2、3……

“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就是最大的帮助。”

煤气罐太重，容易爆炸，因此没有搬下来。

江妙妙缓缓坐起，看着他的背影庆幸。

“闭嘴闭嘴！不要说了！”

他笑：“是不是很崇拜我？”

再次醒来，耳中听到敲打声。

陆启明用铁桶了个简易的柴油炉，上面放锅，下面放油，使用起来很方便。

“嗯？”

“可是这地板能挖得穿吗？”

要是当初他没有来到这栋别墅，恐怕她早就自杀了，哪里能活到现在？

她之前试过的，手都凿断了也没能凿个来。

没过多久，方便面消化完毕，两人又开始饭

陆启明耸耸肩，岔开了话题。

由于怕用太快，洗碗时特别节约，用完的污泼去角落里，碗放回柴油炉旁。

“回去躺着，别挡我光线。”

吃完饭，她很难得的主动去洗碗。

“撑过去之后呢？”

“醒了？饿不饿。”

陆启明沉默几秒，嗯了一声，随即补充：

“不用了，那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我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太平年代也就算了，这时候跑过去，岂不是拖人后？我还是自己苟着吧。”

江妙妙伸手摸手电筒，摸了半天，角落里亮起灯。

“在这里上吧。”

泡面这玩意儿，闻着香，吃起来不如闻着。

醒来时前有亮光，江妙妙睛细看，发现是陆启明在饭。

数到453下时，陆启明完工了，用冷洗了洗脸和手，回来躺下休息。

“我们怎样上厕所？”

江妙妙想想都快吐了，咕哝：“早知还不如拧煤气。”

陆启明在货架上摸来摸去，找到一包东西，撕开分她一半。

陆启明表情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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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是什么。”

只是在末世里，活着也未必是件好事。

他哭笑不得，“一会儿小白脸，一会儿糙厚，我很难啊。”

江妙妙问：“你在什么？”

然，“爪能有什么故事？”

她立丢开，“得了吧，我是看看你到底多糙厚。”

她咀嚼着嘴里藤椒味儿的面条，想念烤鸭、炸、猪蹄、甚至是一盘白灼小青菜。

江妙妙顿时觉得嘴里的凤爪越吃越恶心，呕一声吐来。

“你这牙，不当丧尸真是可惜了。幸好我不是女的，不然被你咬得以后娃都没办法。”

他把周围的东西搬开，走回来说：“以后那个角落就当厕所了。”

江妙妙不肯走，“我帮忙。”

陆启明：“没关系啊，我力气大，我可以照顾你。”

“我再把它挖一，就能用了。”

她回到之前的位置上躺着，可是躺了没多久，脑中一直回想他说的故事，瘆得慌，忍不住往他边挪了挪。

她，陆启明把面递给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灭掉炉，与她肩并肩地坐在黑暗中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