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这样的人，就不该奢望什么。

“凛哥，没关系，你不想来也没什么的。”

前世她在顾家生活了将近一年，大概知他是小时候受伤的，想必从小到大，他听了无数的议论，就像昨天教室里那些女生，即便没有恶意，也会让人心里难受。

顾凛睨了她一，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坐驾驶座。

可是，八岁那年，他的脸毁了。

他的睛可真是好看呀！

她的话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了莫承希是她的朋友？语气还很熟稔。是不是她跟所有人都这么天然亲近？

这家伙，真是小气呀。

“不知诶。”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像他这样的，早晚会被她厌恶，顾凛几乎可以预见，过不了几天，那个抱着他的脖哭着喊“哥哥”的小丫，就会笑眯眯地说：“对不起呀，我约了其他朋友的。”

本想着让他多误会一会儿，等真相揭开再让他意识到自己是过度，这样慢慢纠正他，可现在颜念念又不忍心了。

可实际上，颜念念从来都没有注意到。

这双手也曾经在琴键上飞舞，大家说他不愧是江家才女的儿，小小年纪就表现优异。

“……都是属小脑斧的。”颜念念小声补完了自己的话。

顾凛的脸更冷了。

想一想前世她死后顾凛那可怕的神情，他为了给她报仇不惜把自己都搭了去，甚至冲动地都没有好好筹划以躲避惩罚，显然，他是喜她的。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颜念念生恐他不信，“刺啦”一下把吉他包拉开，里面木棕的吉他，举起来，“看，我真的背着呢。”

“不是呀，我比凛哥小两个月，凛哥十一月生日，我一月生日，不过历算还没过年，所以，我们两个都是——”

颜念念心中赞叹了一句，继续说：“我参加迎新汇演是个误会，和小圆无关啦，是顾瑶不小心帮我报了名，我想着反正已经报上了，再取消的话太麻烦，就脆表演一个吉他弹唱好了。”

顾凛没说来不来，冷声反问：“你是为了你的新朋友才参加迎新汇演的吗？”

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

颜念念歪过，清澈净的小鹿看着他，“对了，凛哥，我还没告诉你，我的新朋友叫孟晓圆，小圆，是我的同桌。”

他……是因为脸上的伤，而自卑到不敢开不敢主动靠近她吗？

顾凛：“……”她不会是一直蹲在地上，藏在车后面，悄咪咪地埋伏自己吧？

“其实她也长得很好看，是那特别可的女生，小脸圆圆的，像苹果。”颜念念笑眯眯地，“我觉得跟她的名字还像的。”

顾凛低看着手里被过来的东西，小笼包的个很小，包喧喧，略微有些手，隔着袋都能闻到香气。

来。

顾凛：“……你是属猴的吗？”这顺杆爬的麻溜劲。

到了那个每年的文艺汇演，老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顾凛，也得让其他小朋友有表现的机会，今年，你就不要上台了，好不好？”

“凛哥……”颜念念可怜地扒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带我一程吧，我背了吉他，挤公很不方便的。”

顾凛嗤笑一声，发动了车，驶车库。

顾凛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顾凛倏地扭过，死死地盯着她。

“不过，她为什么要生气？”

刚一见面，小丫就抱着他的脖喊“哥哥”，吃饭时会坐在他的边挨着他，上学时会麻溜地爬上他的车。她一儿都不怕他，熟稔又自然，有天生的亲近。

“迎新汇演呀。”他主动搭话，颜念念顿时神了，坐直了，“吉他弹唱，凛哥，你会来听吗？”

像是拨云见日，像是风化雨，顾凛的心里突然一阵轻松，黑眸一瞬间亮了起来，似乎有星辰落在他的中。

颜念念偷偷笑了笑，继续气他，“凛哥，她说我长得好看，学习累了抬看看我，就能提神醒脑。”

从此，他再也没有上台过。

看着顾凛似笑非笑的黑眸，颜念念终于反应过来，声音越来越小，小脸也红了。

第6章

新朋友？颜念念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说的是谁。她不过是和莫承希说过两次话，还都是因为有事，在他心里就成了朋友了，还怀疑她是为了莫承希才参加的迎新汇演。

“哎，凛哥，路边停一下！”颜念念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喊了起来。

他的脸郁，有自暴自弃的颓废和沮丧，虽然只是一瞬间，可颜念念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情，地捕捉到了。

原来，和莫承希没有关系……顾凛淡淡地“嗯”了一声。

顾凛黑沉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戾，莫承希竟然是这样言巧语的人？而小丫看起来一儿都不反，甚至还有些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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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念念圆溜溜的睛转了转，“新朋友？不是呀，她不在乎我是不是参加迎新汇演的。”

后来，连琴也不想弹了。

不过她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乎乎的小包和一杯豆浆，到顾凛的手里，“凛哥，反正还有时间，你先吃完早饭咱们再接着走吧？”

顾凛往她背上瞥了一，确实有个吉他包，黑，还是碎的。

“怎么我觉……寒都竖起来了？”

也许，她和那些他曾经以为的朋友一样，接近他只是为了猎奇，跟别人嘘一下曾经和一个毁容的人朋友。一旦满足了好奇心和虚荣心之后，就会厌弃。

他的目光冷漠而平静，颜念念偏着看他，心里有些发堵。

她突然有些心疼，他这样又多疑，是不是因为自卑？因为从小到大的不安全？

颜念念兴地把吉他和书包都放在后排座位上，“哧溜”一下钻副驾驶，“咔哒”一声扣好安全带，朝着顾凛一笑，“凛哥，走吧。”

顾凛说不心里是什么觉，反正堵得他发闷。

他是不是也因此而不喜人多、闹？更不喜舞台、聚光灯？

顾凛一脚刹车，车靠边停了下来，颜念念丢下一句“等我一会儿”，拉开车门就跑了。

……小脑斧？顾凛嘴角一，想起她昨天追着自己的车跑，心底莫名有些发，主动问：“你带吉他什么？”

在她来到顾家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顾凛从来没有表白过。

“明明是漂亮的女孩，生气的时候怎么那么吓人？”

“滴滴——”两声，顾凛开了车锁，还没等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副驾驶那边突然冒个小脑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