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的睛瞪得碗大：“二，你不但认得此人，而且早就知咱们的仇人是谁，是不是？”

朱云微笑：“当时我也是这样问的，他说‘丁’‘’‘丑’三简单，才能认得住。若换个‘戊戌’号开到他面前，还不要了他的命？”

我合目赞许：“甚好。”

我悚然一惊，蘧然睁目，左手一颤，茶盏一歪，茶倾在桌上，沥沥滴在我的绣鞋上。“父亲在天有灵！果然是他！”

朱云惊诧：“二认识此人？”

我问：“那船从哪里来？什么模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才城，而父亲被抬上车的时候，是晌午时分，再加上快过新年，面上自然没什么船，实属常事。此时天已黑尽，派到别的渡的人也都回来了，纷纷说没有问到。就在绝望之时，面上冉冉一盏孤灯飘了过来，在我们面前停下。我拿灯上前一照，原来是个沿街卖腊货的中年男人，着灰布棉直裰，腰里挂着两串脏兮兮的腊和两只腊鸭，额角和颧骨还带着伤。他见我拿灯照他，顿时没好气起来，骂我晃了他的睛。照我平日的脾，我定要把他在地上捶两下才解气，但此时父亲的事情要，况我还有事要问他，故此忍着气听他骂了好一会儿。原来此人在城中逗留太久，门时已经迟了，被两个小兵为难，问他要没有卖去的腊和腊鸭，他不给，那两个小兵便打了他两下。后来又抱怨他的婆娘，说早起绊了半日的嘴，才误了城卖货的时辰。他城本来就迟，还在渡看到船上抬下一个死人，晦气得很，怪不得一天都没运气，货没卖完不说，还吃人一顿拳脚，回来还要被人晃睛。我一听，连忙将父亲钱袋中的一个十两的银锭拿来，让他说明抬死人之事。”

朱云：“那人说，他快晌午才赶到芦渡，刚刚驶离渡，便见两艘竹篷小船迎面驶了过来，在渡停下，抬下来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车便走了。因他好奇多看了一，还被人扔了石，险些砸中了脑袋，因此一天没好气。”

我亦忍俊不禁：“贫嘴。”

我听得神，不觉微笑：“你为他转运了。甚好。”

朱云：“可惜当时城门已关，我和众人只得寻个村店住下，又将钱袋中剩下的银都分给了众人。好歹随我辛苦一场，也不能让他们吃亏。”

我忍不住：“这农人竟然认字。”

朱云得意：“今早我一城来，便将船埠的老板从床上拖了起来，询问他昨日是谁租借了丁号和丁丑号船。那人本来没好气，被我一顿打服帖了，才将账簿拿来我看。原来租借丁号和丁丑号船的，是一个叫作张武的人。此人材壮，一脸横，右手手背上有一长长的刀疤。”

朱云：“既然是迎面驶来，多半是从门中来。听那男说，船是最常见的竹篷小舟，分别刷着‘丁’二字与‘丁丑’二字。应是汴城船埠可随意租借的小船。”

我又往他碟中放了一枚糕：“你既查到此人，与我所思全然一般。甚好。云弟，你辛苦了。”

我微笑：“你且别问那么多。我要差你去一件事，若天可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