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低了：“是……世哥哥。”

朱云：“什么‘甚好’？”

我将珠别在鬓边，对镜：“我最牵挂的，是我从前服侍过的弘郡王殿下。但他立志为母亲守陵，也不在中了。”

“何以见得？”

朱云：“就像卫青和卫皇后……”

我摇：“两个大好男儿，骑在上就谈这些女儿家的情事？连我都不屑去说。”

朱云嗐了一声：“二不是喜皇帝么？”

我又好气又好笑，“我和你？”

我一怔，才明白他说的“四大金刚”就是小简从里带来的四个内监，也不禁好笑。于是开门吩咐茶。不一时茶心齐备，朱云请我坐在上首，自己在下相陪。他定了定神，恭敬：“二容禀。父亲去后，府衙来人勘验了尸首，所言与曹驸相同。我只觉蹊跷。二请想，那伙歹人将父亲掳了去，若是求财，何必将父亲打成这副模样？他们是想从父亲中问什么，这才用了酷刑。据我猜想，他们多半什么也没有问来。”

我斥：“不许胡说！”朱云伸了伸，不敢再说。我斜了他一，叹息：“我倦得很，还请你快告诉我详情，好让我安心睡觉。”

我微微一笑，“你肯仔细想，且有所得，甚好。”说着亲手搛了一块酥茶在他面前的小瓷碟中，“这是二赏你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朱云顿时红了脸，好一会儿才涎赖脸：“好二，你别生气，我再也不说了。”见我不理会他，他又变了颜，怏怏不乐，“只是二这等人品见识，不女官可惜了。我还想长大了和二一建立一番事业，这下还有什么指望？”

朱云：“多谢二。”他的牙齿刚刚在酥上磕两片碎屑，忽而目光一闪，放下竹箸，“二这样夸赞我，可见是有成竹。倒要请二指教。”

朱云：“是。”说罢吞下茶，又，“当时世哥哥也来了府里，他说伤心无益，让我带着他手下十几个心腹城查探。趁事

母亲卷得齐齐整整，像秋后的枯草，万分寂寞地蜷在一角。一枚碎玉攒成的钗曾是我最珍视的，现在看来杂而简陋。连镜中亦生了一两锈，像漫漫长路上最先到达的两座不起的路碑——原来我已走那么远。大局已定，是时候离开了。

我满意：“甚好。”

我周一颤，发倒竖，钗顿时掉了下来。朱云右手一抄，接在手中。我不动声地从他掌心中取过钗，放盒中，缓缓掩上盖，“是谁这样说的？”

朱云啧的一声：“二想，倘若父亲招认了什么，他们要么留着活对质，要么打死埋了，岂不是人不知鬼不觉？何必又上药又穿衣裳，还在父亲边生火，好像生怕父亲有个什么闪失似的。最要的是，他们成一副劫杀的样，当真费人思量。”

朱云：“此事说来话长。二，你先叫那四大金刚去沏壶茶来，解解渴，也提提神。”

我摇：“我并不知你在城外查到些什么，如何教你？你且说你的，我帮你一起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