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谬赞了。一切都是安王殿下安排得当，臣只是听吩咐办事。因我父亲在军中，母亲远在金陵，因此父亲嘱咐我好生给太后选寿礼。能得太后喜，是臣一家的福气。”裴中沉声答。

皇后闻言，喜不自胜。她忌惮贵妃已久，只可惜自己肚不争气，大皇、二皇都是贵妃所。直到二皇十一岁的时候，自己才千难万险地生下了五皇。想想当时的日，前有贵妃恃生，后有淑妃再度怀，真是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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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三皇年纪虽小，却知是太后不让元和帝再查淑妃的死因。那段时间，三皇变着样地在慈宁捣，把油泼在台阶上，抓几只蜘蛛扔在屋里或是将针扎在太后常坐的垫上。直到太后抓住他现行，把他和端一起打了一顿板又禁足三个月，才消停了下来。

没奈何，皇后自己手，派手下人买通了太医，在淑妃的产药里动了手脚。最后淑妃孩没生下来，自己也去了。元和帝觉得事有蹊跷，查到了太医那里。看火要烧到自己上，皇后只好请了太后来，保了太医一条命，也让元和帝停止了追查。

“……皇兄还赏了跟着去的成国公世和昌邑伯长孙。给了世正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的官职，又赏了昌邑伯长孙国监监生的份。”福宁。

太后听了，沉思起来。

正想着，从殿内传一阵琴声，清亮婉转，如松间潺，余韵悠长，如山谷回鸣。裴中心中诧异，这首曲从未听过，弹琴技艺虽然并不纯熟，却充满情致。他不觉听呆了，心中默默地记着曲谱。

候在殿外的裴中心中一直在想，太后为何会在中贺寿的时候召见自己。父亲写信叮嘱备了成国公府的礼，随百官一同送上。等下免不了要说几句吉祥话，剩下的就看太后如何吩咐了。

太后皱眉：“谁？你可别提什么着三不着两的人！”

转便到了四月二十，太后寿诞。

裴中听见太后的问话，心念微动，下意识地看了一坐在一旁的宣惠。只见她两地盯着太后，似乎想从太后脸上看来些什么。

太后笑着了。

李静媛撇撇嘴：“她就会这些小巧！平时闷不吭声的，倒是会奉承。”

福宁叹了气，说：“比先前好些了。可跟她父亲的结是越结越了……”

皇后委屈：“瞧您说的！我是文瑾的舅母，从娘家那边算还是文瑾的表姨，哪里能不替她心呢！方才说皇上赏了两个，除去薛元翰，不是还有成国公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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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见连自己也骂上了，赶开脱：“太后莫生气，这京城里十几岁的好少年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哪里能委屈了咱们文瑾呢！话说，这嘴边不就有一位？”

一直到午初，外命妇朝觐完毕离，中的寿宴才在泰殿开始。

太后心念一动，：“皇帝对薛家人还真是贴心！知人家想走科举，就赏一个监生。昌邑伯这个老狐狸，女儿得几年就让他得意地不知天地厚了！媛儿这些天还在家闹吗？”

李静媛坐在宣惠下首，脸怏怏的。宣惠不愿理她，只留意看中人送的寿礼。和靖的一幅五尺长的鹤寿同了太后的，被夸用心，得了许多赏赐。

李静媛向宣惠悄悄地说：“你长天天都这么一本正经的，不累么？”说罢，拿着帕掩嘴偷笑。

一个年老的女声笑：“起来吧！好个齐整的孩，抬起来让我仔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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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中扬起脸，睛仍是向下看，却用余光看到元和帝旁坐着的宣惠，她正在拿掉手上弹琴用的护甲。裴中心中了然，原来刚刚弹琴的是她。

福宁只得先应了，心里却十分地纠结。

当年里言纷纷，说淑妃腹大异常，说不定又是一对双生。皇后当时刚刚怀上五皇，心里十分惊慌。一怕自己不能顺利生产，二怕生下来的是公主，三怕淑妃再生一对龙凤胎。偏偏那时李静媛痘，太后一心都挂在她上，本不理会皇后的担心。

太后满意地：“不骄不躁，是个好孩。你家中可给你定亲事了没有？”

太后骂：“李煦活该！天天富贵闲人一般，万事不心。女儿说亲了倒摆起父亲的款儿来！看看他给媛儿看的都是什么人家？穷举人，连个士都没影儿，还想娶媛儿，什么秋大梦呢！薛家人不是东西，他姓李的也是混账！你们也都一个个的不让我省心！”

端：“二十四孝里说彩衣娱亲，太后是我们的祖母，功夫能博她老人家一笑，自是儿孙应尽之责。”

听话听音，裴中知太后这是对自己的婚事兴趣，说不定太后心中已有人选。会是谁呢？端公主已经定亲，明年便要

太后一摆手，说：“他父亲今年才四十，到他儿承爵少说也还有二十年。就算到那时媛儿要跟着回去，留下一两个孩陪你，不也行？你就是顾虑太多，再照你这样，文瑾就得被你给耽误了！趁我寿，把那孩叫来让我瞧瞧。只要嫁的人好，天南地北都不用心！”

元和帝笑：“你本事可越来越大了，还不曾听过姝儿的曲。今日父皇也沾沾太后的光，听一听。要是能得太后喜，父皇有赏！”

清晨，外命妇在东华门、西华门外等候觐见。百官于午门外领寿宴。

“听皇帝说，你这次陪着三皇，哎呦，现在要改叫安王了。你们差事办得不错。昨儿我看见了成国公府送来的寿礼，很中我的意。听说这寿礼也是你准备的？”太后和善地跟裴中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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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终了，殿内似有人鼓掌笑。又过了片刻，有女来传召裴中内。

裴中一路观鼻鼻观心，跟随在女后。只听得女：“回禀圣上、太后、皇后，成国公世到了。”

太后端坐于上，帝后陪坐两边，嫔妃、皇、公主各序就位。

福宁却觉得不妥，开：“虽然裴世现在在京城住，可成国公府远在金陵，日后总是要回去的。到时候媛儿岂不是寻常连面也见不得？”

裴中从容下跪叩首：“臣裴中拜见圣上、太后、皇后！恭贺太后千秋寿诞，祝太后康健，福泽万年！”

宣惠不理她，起到太后面前跪拜贺寿，然后：“孙女前日专门作了首曲，给太后贺寿。等下弹来，您听听喜不喜？”

第十五章寿宴（上）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