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踩回去，是最后一趟。她约了下午五，将车卖给一个小学妹。

他们这一班七个学生和教授一起合影，艾玛特别忙，拿着每个人的相机咔嚓咔嚓各拍了两次，保证每个人都有合影照片。

裙上的黄向日葵在走动间很耀目，盘肆意盛开，许霜降的心情飞扬。她喜这座城市，有儿留恋，更迫不及待和它告别。

“谢谢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我非常享受，衷心地祝愿你们，不论在世界的哪一个地方，都快乐生活。”教授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充满染力。

“谢谢，谢谢。”许霜降开心。

三十分钟前，她和同班同学都完成了论文答辩。

她的包里放着她的毕业文凭，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她的手里拿着笔，在毕业墙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寻找空隙。

乔容成在老地方奏着小提琴。

这是学校的传统。

她加快速度，三两咬完，心满意足地吁气，然后拐向大街。

她走过咖啡座，和不相识的陌生人不经意间对上神，各自微笑，走她最的集市，在人中熟练地穿行，习惯地停在音乐车前，照例挣扎了半分钟，还是忍不住买了冰激凌甜筒。

每一个人都在拥抱和谢。

教授和教授夫人分站在他们两边，笑咪咪地，极其耐心。

她的自行车也在其中。

车闪过，柳树植在河岸边，狭长的叶片顺着柔的枝条一溜儿排下，在光下隐隐透亮，又十足安逸。视线角度所限，她瞧不见树下河面的波光，但看到了停靠着的好几辆自行车。

“许霜降。”她认认真真地写下了自己名字的拼音，希望留下一段时光印迹。

“好久不见，这阵期末忙的。”乔容成打量着许霜降，她一般都不声不

“恭喜，许，你的答辩太了。”教授夫人上前。许霜降曾和同学被请到教授家玩过，教授夫人了午茶小饼情地招待，是个非常随和的家主妇，今天的日隆重，她一盛装，围着一条墨绿的丝巾，对每一个学生都夸赞一通。

许霜降在钥匙前，下楼了门。如以往一样，整座城市都在周末生动起来。她走过桥，觑向岸边停靠的游艇，桅杆上的旗帜正轻轻随风飘。夏天才刚刚起了个，走得悠缓些，不会冒汗。自行车卖掉了，她不再有骑车的苦恼，自由自在地穿上了裙，把所有的仔都收了箱。

“以前我还要印照片，再发邮件通知大家来取，现在半个小时搞定，太了。”艾玛兴地说。

陈池的电话已经打来：“霜霜，房退掉了吗？”

告别这座城市，是在星期六。

许霜降收回视线，在墙面上找落笔的位置。

许霜降站在他对街，安安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等到乔容成放下弓弦望过来，她走上前去：“约翰，你今天来了？好久不见了。”

艾玛很负责，每换一相机，就会提醒大家：“笑一笑，笑一笑”，大家弯起嘴角，再空松弛一下表情，如是几番，后来大家都撑不住笑翻了，只好整歇一歇。

许霜降正式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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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呢，还没到约定时间。我在吃冰激凌，想不想吃？”许霜降了一，甜到，她咯咯地笑：“放心吧，你就在家等着，晚上我过来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