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伶匆匆赶到班级，一班的门已经开了，生活委员早早过来打扫卫生，她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后把作业及复习资料放回自己的座位，简单整理了下仪容，小跑到指定的集合地拍照。

周之学大概能猜来她是语文或英语的单科状元，但是不清楚林伶为什么垂丧气。

来拍照应该是件开心的事。

凭什么。

周之学说好。

化学，不及格，着实使她的信心大幅度丧失了。

林伶了，一副置事外的样，说：“什么。”

没一会儿，另外一个年轻老师开始名，来了的先拍，没到的后面再补。

林伶不敢相信，这赤..的针对歧视意味太明显了，她不会天真到以为是时间不够，随手补的。

就连别人的名字，一笔一划，漂亮利落，而她的，潦草无比，像是随手涂鸦。

还想赶走人。

胡老师举着相机，余光瞥见林伶望着奖状一脸落寞的表情，扯扯嘴角，不屑地嚷嚷：“排好队，先拍年级前五十，照顺序来，拍照的时候报名次，来来动起来搞快！”

林伶诧异地望了他一，年轻老师又

年级前五十拍完照了，年轻老师给没来的几位学生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让他一下。

“林伶。”

好像这表彰，就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周之学都耐心地解答了。

到了国旗广场，已经有不少人来了，给他们拍照的老师林伶不认识，依稀听见有人说胡老师好。

周之学：“把这张奖状给我吧，我还没拿过语文第一名，抢过来算了。”

有些不会的题，如果翻书之后还是不会，她就偷偷把手机拿来，拍张照片给周之学，问他能不能教教她，不知不觉中，林伶一天下来问了他十几题。

胡老师认识他，其实年级里所有老师几乎都认识他，并且对他的印象好，也没有多说什么，周之学向两位老师了歉，然后领了奖状，一张年级第一，一张数学单科状元和一张化学单科状元。

林伶站着不动，一也不想捡。

周之学弯下腰，替她把奖状捡起来，拿到手里后，不免多看了一，看清上面的字后，他完全理解了林伶的心情。

她望着短信上“恭喜”两个字神，确认再三后，说的确实是，她这次是语文单科状元。

瘦瘦小小的，突兀地存在着。

“……你要不要脸。”说完林伶又觉得，反正写得都不是自己的名字，无所谓了，说：“那给你吧，这也不是我的。”

所有人的都好好的，唯独她的奖状不一样。

她一气，学到睛都有些酸涩，和其他人相比，林伶几乎可以算是重新来过，很多东西都需要从零开始。

队伍自觉地调整成一条长龙，年级前五十里来了约有四十人，剩下的各科单科状元在旁边等着，有人自发来组织：“这边也排好队，不要蹲着，不要稍息，站好了。”

名字对着名单写，也能写错么。

这样的好态度让林伶渐渐形成一习惯。

“在……”林伶有气无力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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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照例待了一会儿就去了，班里越来越吵，但林伶充耳不闻，埋学习，好像周围安静如昔，一嘈杂的声音都没有。

接过奖状，一无以言表的成就包围着她，不什么时候，得到别人的肯定总是一件备受鼓舞的事。

周之学顺理成章地在林伶后站定。

周之学轻轻地拦住她的胳膊，从自己的奖状里年级第一的那一张，递给林伶，说：“不能白拿，换，给你一张我的。”

林伶攥着奖状，跟随着大队排着队，她夹在队伍中间，是单科状元中，唯一一名女生。

周之学看着这张奖状，这可能是林伶人生中第一次得到奖状，不知怎么了，被得烂七八糟的。

她的线逐渐崩成一条直线，神迷失在广场的地砖线里，好像这个世界，跟她格格不。

除此之外，每次考完试各科单科状元，以及总排名前五十的照片会被贴在墙上，以示嘉奖。

“到！”

碍着老师和同学的面，周之学没有过分引人注目地举动，他静静地站在林伶后好一会儿，听见“嗒”得一声，她手中的奖状飘落在地。

年轻老师建议他先去休息一下，把汗再拍照，让胡老师先给其他人拍。

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受荣誉表彰，内心抑制不住地激动。

“什么？”

因为这次时间比较急，所以上面通知让符合要求的学生早上提前到校拍照，林伶在家校联系手册上留下的电话号码是她自己的，凌晨四五收到了王海生的通知。

他朝后面的队伍走去，意外地发现在单科状元的队伍中间，林伶低着，闷声站着。

她叫林伶，不是林玲。

“林伶……”周之学喊她。

这时，年轻老师朝他们这波队伍喊人：“我们现在拍各科状元哈，先是语文，林伶？林伶在不在？”

周之学跟站在林伶后面的男生商量：“不好意思，能空个位置来吗？”

不过很快，王海生的另一条短信来了，是各科成绩的短信，果然，她的化学没及格。

——

林伶像是被刺激到了，看着桌上一摞试卷，跟打了血似的，郁闷的心情抛诸脑后，全心地投学习大业。

很快，周之学从教学楼另一侧的小路边抄近赶过来了，他刚从王海生办公室来，满大汗，秋季校服脱了搭在手臂上，里面只穿了一件白短袖。

不光如此，她还留意了其他人的奖状，他们的奖状上都写了班级，只有她没有。

奖状上的名字，写错了。

他把林伶的奖状和自己的三张奖状放在一起，望向她忍着不掉泪的睛，说：“给我吧。”

不明白的题就找他。

手里的奖状都快被她撕碎了。

林伶差激动地起来。

但是下一秒，她笑不来了。

林伶满怀欣喜答到，走到年轻老师面前拿奖状，拿完奖状后就去后面排队等着拍照了。

所以在早上，年级主任特意把成绩排名打印来，贴在一楼最显的地方，以至三的家长们一来就能看见。

好在理和生还行，让理综成绩看起来不至于太糟糕。

之前积攒的伤心、难过，一瞬间全爆发了。

男生很有力见地看看林伶，又看看他，自动往后退了两步。

林伶都没有发现他来了，一直在发呆。

隔天是返校日，各班班主任都发了短信通知家长，当天随同学生一齐来校，下午两准时开家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