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准双眸微黯。

尹氏取了一件大氅来，披在他肩，便又退到了边上。

她闭了闭，手上，却是被人用力一掐，“小雅！不能睡！醒醒！”

燕崇了，“先别想那么多。那个琴大夫的医术应也是不错的。”否则，叶准如何放心将季舒雅给她？

琴大夫摇了摇，“早前备下的老参已是切成参片，让大着了，只是，她还是有些脱力之状。”

叶准去后不久，厢房内，又响起了季舒雅的呼痛声，间或还有叶准低哑的说话声，但不如何，这样的声息听来，比之方才的静寂让人心中振奋了许多。

“现在的情形，要么，两者皆保，要么，两者皆损，就算冒险将胎儿取，令也未必能活下来，何况，失去了孩，你又确定，令还能活下来吗？”

没有人觉得奇怪，即便，他不是季舒雅的夫君，更不是那孩的父亲。

“你不能认输！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吗？你的孩，还没有世，还没有看过这世间一，还

“我本想找了庄老来帮忙，可是......庄老怕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裴锦箬靠在燕崇耳边轻声。

是他的声音，穿透了重重雾，到达脑海，一如从前的每一次，她在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都会予她支持。

季舒雅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力气了，如同躺在棉团上，绵绵的，没有半分的力气。恍若爆裂的疼痛仿佛也离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着，这样，也好。就这样吧！她和孩，一去寻建生，便也算得一家团聚，算得圆满了，往后，午夜梦回时，她再不会被这满心的愧疚所折磨，生不如死。

然而，随着时间一的推移，季舒雅的喊声又一低落下去时，裴锦箬再也忍不住了，燕崇便是不怎么在意季舒雅的生死，看着她亦是揪心，抬手间，将她揽怀里，便觉着她埋在，衣襟寸寸，那泪，好似烙在心上，生生发疼。

“你尽力，大小都保住。”谁知，叶准却是哑声打断了他。

言罢，琴大夫不再看神情震的季舒玄，径自又了房去。

生产之时脱力自然是极为凶险之事。

了过去，叶准上披着厚厚的大衣裳，倒是看不什么痕迹来，只是，脸却比平日里还要难看许多，就连都有些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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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准却是没有理他，“我去看看她。”说着，竟是径自上了台阶，掀起帘便去了。

季舒玄凑上前来，“事态急，叶大哥，我方才说的……”

夜越发的了，季舒玄恍若成了一尊雕像，就那么立在厢房门，望着合的门窗，听着里面的动静，不动也不移。

“叶大哥？”季舒玄不敢置信。

“叶大哥。”季舒玄见着叶准，神亦是随之一缓，张嘴正要说什么，叶准却是抬起手，无声制止了他，径自走到琴大夫跟前，沉声问，“情形到底如何？”问话时，他目光已是往琴大夫后的厢房看去。

季舒玄却还要追上去，边上琴大夫却是一伸手，将他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