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已是到了门边。

燕崇半儿不知洛霖的心声，笑眯眯将那封信叠起来，慎重地放衣襟内，连带着接下来的会面，也变得不那么糟心了。

东河走在他后，不敢有半儿懈怠，一直举着伞为他遮雨，就怕淋着他分毫，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等到陈嬷嬷一走，丹朱却是登了门，一脸又惊又怕的模样，但裴锦箬却能瞧见她底的不甘与恨意。

门内的人，许是听见了咳嗽

东河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自家公这样了，不！应该说是，从未见过公这样！就是上一次，从通衢码回来之后，公虽然也将自己关了起来，一天一夜，可神情，却也没有此时来得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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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不能让咱们的季大人久等！”

看着丹朱离开的背影，袁嬷嬷皱起眉心，“姑娘，这小蹄怕是不能信的。”

一衣裳的料算不得好，却也是整齐，只他还是清瘦得一如一竿竹，这样的天气，他居然就已经披上了披风。

东河犹豫了许久，实在是心下发慌，老爷和姑娘都不在，这个时候，公可千万别什么事啊！

燕崇约了季舒玄，在半闲居吃酒，等他到时，季舒玄已经早到了一步。

这果真是条养不熟的白儿狼。

燕崇接到信时，正从北镇抚司来，尚是一的飞鱼服，手里着那纸薄薄的信笺，嘴角忍不住勾起。

如今的叶准，虽然只是个翰林院的庶吉士，却也非昔日吴下阿蒙，至少，再也不是那吃穿都窘迫得不行的寒门士了。

听说时，连都没有撩上一下。

季舒玄却又在雅间中待了许久，等到再来时，已是暮四合时，天沉，小雨细洒，他在雨中呆呆立了片刻，这才迈开了步，踱了雨幕之中。

左思右想，东河坐不住了，赶忙骑了，冒着雨门去，等到再回来时，已是将叶准寻了来。

“姑娘这是？”这想一是一的，袁嬷嬷自认上了年纪，委实有些跟不上自家姑娘的步调了。

想到这里，裴锦箬丢开手里的游记，一蹭，坐起了。“让绿枝来伺候笔墨。”

洛霖面无表情，心里却在腹诽，人家请你帮忙，怎么瞧你笑成那样，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还有，那么短一封信，用得着看这么久么？

裴锦箬勾一笑，“我给燕二公写封信，请他帮忙！不是嬷嬷说的吗？燕二公是个靠得住的。”

季舒玄虽然不知燕二公为何约他，但大抵，该是跟裴锦箬脱不开关系的，他们之间，唯一的集，便也只剩此了。

“嬷嬷，你觉着二哥哥这样的人，难当真没有怀疑过丹朱吗？”裴锦箬翻着手里的游记，语调幽幽问，只语气，却又不像是要询问什么，“放心吧！暂且让她们狗咬狗，丹朱不足为虑，倒是二哥哥……扬汤止沸，不如釜底薪。”

回府后，季舒玄便是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中，晚饭也没有吃。

但到底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没过半个时辰，燕崇便率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