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抬一看老英国公的脸，葛老夫人的心下便不由得“咯噔”一沉。

“我本以为……是你自己愿意的，如今看来……我好像猜错了。”

起先听到季舒雅居然要嫁给叶槐生以外的人时，裴锦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前世，他们伉俪情的佳话，实在是裴锦箬心中固的事情。就算是他们之前现了些波折，裴锦箬从没有怀疑过，最后，他们还是会如同前世一般的好结局。

照她这样的喝法，只怕要不了一会儿，又醉了。

“我看陛下当时是话里有话，便不敢再提箬儿。”

四月初，袁、裴两家的婚期已是定下，就在五月底。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很多事情都已经就绪，却也还有许多事情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筹备好，因而，两个府上都是忙翻天了。

裴锦箬有些奇怪，“舒雅要远门？”

老英国公亦是沉凝下眸，“一会儿恪哥儿回来，让他过来好生问问。”

自从老英国公了，葛老夫人便是坐立难安。

“裴三姑娘还不知呢。我家老爷在老家给姑娘订了一门亲事，姑娘月底便要回老家去待嫁了。”

“老太爷……”葛老夫人心下不安。

一边说着，一边已是拍开了一个酒坛，倒了一杯酒，仰，便是喝尽，这才眯笑望着裴锦箬，“你不想喝没关系，我只是请你来陪我说说话的。有些话，除了你，我也不知还能跟谁说了。”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在家里忙着，外面，她反而成了聋、瞎，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便也不会去想了。只是偶尔闲下来，才会有些心灰意懒地想，等着吧，总会有个结果的。到时，该如何，便是如何。

第189章惊闻

葛老夫人听到此时，已是脸变了，“我偶尔听下人们说嘴，说是……近来，长乐公主常往咱们恪哥儿跟前凑，你看这该不会是……”

裴锦箬见了，便是摇了摇，“舒雅，我可不敢再喝酒了。”上次醉酒的经历，太过惨绝人寰，她怎么也得取教训。何况……“舒雅既是要新娘了，还是莫要贪杯了。”

信里，季舒雅约她见面。她也是有些别的顾虑，这一、两个月来，她与季舒玄几乎没怎么见过。见的面少了，有些事，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没有半分的杂音。无论是害人的人，还是被害的人，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下文。

她说着，倏忽一笑，又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裴锦箬却是全然不知这些，这会儿，她正拿着一封信在看。这信，是季舒雅写给她的，刚刚由茉莉送来的。

这一次，季舒雅还是与裴锦箬约在了老地方——望江楼的二楼雅间中。

老英国公觉得机会难得，便与葛老夫人商量说，他一会儿，便寻个机会，将袁恪与裴锦箬的事情，在永和帝跟前背个书，来日也好行事。

季舒雅朗一笑，“没关系，成亲的日还早着呢，在我彻底跟凤京城告别之前，总得最后大醉一场。”

回事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大到新妇的院哪些地方该怎么修葺，宴客的名单，酒席的菜，小到新房里的摆设，请柬的样式，都要一一问过裴锦箬。她每日里，从天亮剥开，便要到夜里躺上了床，才算得消停。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老英国公回来，便是连忙迎上前去，“如何了？”

可是，没有想到，不过转，一切就变了。

茉莉的话，让裴锦箬彻底怔住了，“舒雅要成亲了？”果真是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吗？她上次与季舒雅见面，也不过三个多月，转，她居然就要嫁人，而且，听那个意思，要嫁的，不是叶槐生，而是别人？

葛老夫人悔不当初，老英国公叹息一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安抚地拍了拍老妻。

没有别人，只有她们，还有一桌的酒菜和两坛秋白。

老英国公当年随太祖起兵，打下这大梁大好江山，又历经两朝，养气功夫早已练到了家，已经多少年，葛老夫人再未见过他这般浮躁不安的样了。

裴锦箬无声地叹息了一下，略一踌躇，终究是在季舒雅对面坐了下来。

就怕季舒玄不会死心，知她有意疏离，所以借着季舒雅的名义，约她去。裴锦箬有此顾虑，便不怎么想赴约，好在，有现成的理由，拒绝起来，也容易许多。

反正，不嫁给谁，嫁不嫁，这日，还是一样照常的过。

裴锦箬很快看完，这才抬望向垂束手立在前的茉莉，“舒雅有什么事吗？如你所见，我最近实在是忙得不开。”

葛老夫人了，可角却已经起，“若是陛下果真是那个意思，那咱们箬儿……可怎么办呐？若早知会这样，咱们就该早些将事情定下来，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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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低，“回裴三姑娘的话，我们姑娘也知，你近来忙得分乏术，本不该来打扰。只是……我家姑娘过两日便要走了，往后，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见，她到底舍不得姑娘。是以，这才让婢上门来请，还请姑娘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务必赴约。”

“陛下压儿就没有让我有机会开。”老英国公的表情有些郁，“陛下与我下了一局，便问起咱们家二儿的婚事准备得如何了？我便答与陛下，正想着，趁机提起恪哥儿和箬儿的事儿，谁知，陛下先提起了。却是笑着说，恪哥儿是他看好的人，他的婚事可不能再如一回般不声不响的，就让我们自己定下了，他可是有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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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照应不过来。几个妹，又都是庶，有的时候，也撑不住。裴锦箬便索在博文馆告了假，在家帮忙持准备。

这一日，永和帝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棋瘾有些犯了，便是着人将老英国公请了去陪着下棋。

说得好听些，有些事，讲求一个缘分。说得不好听，胳膊拧不过大，若是陛下果真有什么想，他们也只能听着受着，尽人事，听天命了。

每日里，连门也不，可却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本来还安自己，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