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也不介意当面摊牌，直接便问：“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授意，以我大哥的脑袋，您觉得，能想得到这些个无伤大雅又拖时间的烂招吗？”

祖孙两人，都已然是风里来雨里去，在商场上摸爬打多年的狠人。

他说的差生，自然就是他那不醒的庸碌大哥，纪司业。

至于外人——

“没什么，”他手指轻叩桌面，不疾不徐，“只是，这样说吧，你跟我说过无数遍，我们这一辈里，我是你教来最好的学生……那你觉得，用一个差生和一个外人联手，能骗得过我吗？”

“嗯？”

后来知晓经过，他只得重新返回北京。这一来一去，行匆匆，老太太的一贯作风，到底踩到了他底线。

“……”

可一旦改换方向，针锋相对，便是刀不见血，却寸寸攻心的杀意四溅。

什么叫底不行，还用上“有得救”这样的说法？

虽说察觉到不对，但他那时还没有想到，老太太沉疴病中，会舍得亲自动到北京，来一招调虎离山计，甚至不惜用纪司业来当挡箭牌，拖住他的脚步。

老太太眉拧，“司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若力往一使，当然是相得益彰，一如纪氏这腾飞的七年，各取所需，各有所得。

他的态度空前无谓且冷淡，显然激怒了一贯在上的老太太。

而老太太依旧一副施恩般的语气

纪总护短名，尤其听不得人说自家人半句坏话，在老太太面前，已经是忍了又忍。

老太太见证了三代一朝天一朝臣，当然她最清楚这理。

这话里话外，已然近于嘲讽。

“我刚才已经和怀瑾谈过，虽然他现在底不行，但是只要愿意用心，总还有得救。”

“我有意见！”

“行了，司予，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是来见见怀瑾，你这幅样，不知的，还以为我是来拐卖他的——这不是你对我该有的态度，也不是你该的事。”

是故，自知这次有三分理亏，傲如她，也不得不同样沉默片刻，复才重新开腔，试图四两拨千斤地带过话题。

老太太瞬间会过意来，不怒反笑：“陆尧啊，咿个墙草，真真是风两倒！”

猛地连拍数下桌案后，她复又迭声质问：“而且，真要说生了不养，那是我不养吗？是你不养吗？是卓青本没有告诉我们这件事！现在成了我们纪家理亏了？谁教的你这样的理！”

纪司予闻声反问：“那我现在该什么事？”

纪司予默然，心中冷笑。

可也不过数秒，甚至不等纪司予反驳，她便也上自己收拾了情绪，霍然挥手。

粒米。既然他习惯了叫小谢，那就小谢，我没意见。”

老太太鲜少这般然大怒表情。

毕竟，纪家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冷血矜傲，不容欺骗。

“，如你所愿，在上海帮大哥收拾烂摊吗？”

这一天下来，白天，他因为察觉黄培告密而匆匆返沪，结果没见着老太太不说，连一贯寸步不离伺候着老太太的顾晓，竟然也没有在檀面。

至于其中缘由，归结底，也不过是因为这样的接连欺骗，一环扣一环的算计，终于将本打算心平气和，好好理这件事的纪司予彻底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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