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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2/2)

郗翰之更衣后,便坐到桌案另一边,举箸与阿绮同

他未成婚前,虽已拥有了宽敞气派的府邸,却因时时觉太过广阔,而显得凋敝冷清,少了几分人气。

郗翰之回屋时,便见她跪坐在灯下,微微侧着,乌发半垂半堆,一段柔腻粉颈,宽松衣袍下的躯婀娜多姿,引人遐思。

红夫忙解释:“只是老夫人今日说起,仿佛有些不舍表兄这样快便又要离去。亡夫从前也在军中,我最怕的便是军中有消息传来,令他征,是以下也格外理解老夫人的心,这才多问两句。”

郗翰之未料她主动解释,不由悄悄打量她一,不动声:“无妨,我已同母亲说过,阿绮也非那等心狭窄之人,并无委屈不满之意。”

他脚步一顿,双眸不禁眯起,心底生警惕。

阿绮心中诧异,又见他若无其事的模样,只得与之同行。

领命去了,不一会儿便多盛了一碗清粥并两块胡饼来,又附上勺箸。

郗翰之始终悄然注视着阿绮,将她多吃的两样菜暗暗记在心中,待二人都吃完漱后,方开:“我方才已同母亲说过了,想来她不会再替你寻药了,你莫与她计较。”

他对红夫的解释不置可否,只略:“战事准备尚可,我知母亲挂念我,然替天效力,更是我分内之事。”话至此,他不愿再多说,遂问,“你家中如今情况如何了?可要我派人去将姨母与姨丈都接来,令你们团聚?”

郗翰之微微眯,不置一辞,留了句“若有需要,可随时来说”,便重新提步回院中去了。

直到她来了,方令各都焕然一新。

母亲边尚有红夫这样相识多年的人陪着,她却是与从前多年的亲人友人都分离了,在寿举目无亲,平日一人留在院里,怕也寂寞。

神一黯,只觉心忽然酥了半边,大步上去,自后将她牢牢圈住,一个使力便将她抱到膝上怀中。

他下意识抬眸望一已坐到桌边的阿绮,见她面如常,冷冷清清,不由轻咳一声,煞有介事:“再去备一副碗筷来。”

红夫眸光一闪,忙摇:“蒙表哥与老夫人心善,才收留我,实在不敢再添麻烦。父亲不久前才来了信,一切都好,官府命人盯着二老,本是无碍的,若此时过来,反教官府知晓了我的所在,给表兄徒增麻烦。”

因寿江北,冬日比建康更燥寒冷些,她恐发丝枯,遂比从前更常用桂油。

因是刺史府,初来时,府中屋舍等便十分规整舒适,只是他记得那时四下的景致并无妙可言,如今虽未见明显变化,可只稍一细看,便能见各草木,甚至一砖一瓦,都是心修建打理过的,便是凉亭、鱼池等,也皆布置得令人觉十分适宜。

然今日郗翰之并未如她预料般去书房中忙公事,仿佛打定主意要跟在她边一般,也跟着起至她边,占了从前属于戚娘的位置,:“今日无事,我恰也去消消。”

他,“表兄千万别怪老夫人,这原是我的主意,若有思虑不周之,皆要怪我,若因此让表兄与老夫人间生了龃龉,倒是我的错了。”

经这一阵细细搓,她本就柔顺光的长发,越显泽如丝的光泽。

阿绮只僵了一瞬,便渐渐下,柔顺地靠在他怀中。

她自建康随他来到此,大约有些孤独了。

阿绮本也是布置的,院既被夸了,遂并未如往常一般冷淡回应,而是微微笑了笑,:“平日我在府中除了看些书,同她们说话外,也无事可。我又不女红,便常些心思在院里打发时间罢了。”

郗翰之望着她掩映在夜下熠熠生辉的双眸,心底波动,渐渐涌起一阵酸胀

阿绮淡淡瞥他一,起披上外袍,:“多谢郎君费心了,我本也不会与婆母计较。”

阿绮素来讲究不言,郗翰之亦不多话,二人沉默着,婢们也都退在数丈外等候,一时屋里极静,只偶有轻微的碗箸碰撞声。

“你将府中打理得甚好。”

待刘澍恩领命去了,他方收敛心神,重回寝房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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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独居府中,也将其打理得幽雅别致,温馨舒适。

此时夕已经落下,天地陷黑暗,寝房内外已了灯,亮堂堂一片,该是用晡的时。

她侧目望向铜镜,于镜中与他四目相对。

她说得轻松,实则这院中的一草一木,都是她亲自带着婢们一同修剪溉的,十分用心。

他只觉间有些涩。

们已将饭都捧了来,正一一置到桌上,见郗翰之内,忙躬唤“使君”。

若她真要追究,只怕当时便会决命董娘将药带回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二人回屋中。

若是平日,她这般解释,郗翰之大约会稍稍释然,不再疑心,然如今既知府中藏了细,便事事小心谨慎。

郗翰之“唔”了声,便离去,然脚步未踏,又听她小心翼翼说:“听老夫人说,表兄不久又要征,可都准备好了?”

那双盈盈的眸仿佛笼了层雾气,清清浅浅望着,令他心底一颤,禁不住俯下|去,细细吻住她耳畔的肌肤,

郗翰之自去沐浴,阿绮便脱下外袍,以温面与手,再取下发间簪钗,令如云乌发堆在颈侧,取了芬芳怡人的桂油来细细到发间。

宽敞的院中,只二人缓行。

他伸手去拨开她颈边发丝,教那段雪白柔腻更多,直至在烛光下泛皎洁如月的光泽。

他大多时候都是在衙署或书房中用饭,偶尔归来早,母亲也有留饭,只今日却回了自己院中。

他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郑重赞:“虽是打发时间,可你能将这府邸打理得这样好,实属不易。”

回房前,他将刘澍恩唤来,隐在无人树影间低声吩咐:“你且派人悄悄往新安去一趟,看看陈家到底如何了,记得莫要教人知晓,更别教陈家人察觉。”

阿绮借着月望他一,未说话。

她说着,便如往日一般,与戚娘等一同到院中消散步:“郎君若仍有公务,可自往书房中去。”

郗翰之一面展臂更衣,一面往那桌上略看了一,见是几样清淡的清粥小菜,并一荤一素,甚是简朴,只是碗筷仅一副,显然并无他的份。

郗翰之虽已在这座府邸中住了近一年,却从未有过这样的闲情逸致漫步赏景,一时饶有兴致地四下观赏。

红夫仿佛大大松了气,面上的笑意更了些,抚着:“如此我便放心了。”

郗翰之滞了滞,慢慢想起钟山脚下的那座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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