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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2/2)

“正是因我与阿秭情谊厚,才不愿看着她再嫁一个如王内史一般的郎君。”

原以为自浮屠中一跃而下,便能了却尘事,却不想,一下回到一切还未发生之时。

屋中人皆循声望去,只见开的屋门,郗翰之逆光而立,已不知在外听了多久。

这一阵熟悉的痛意,与前两回一样,带着些许悔恨与不甘,令他既恼且疑。

不过下,他端详着柔妩媚的女,正心神漾,无暇旁顾,更不忍多家责备,只伸双臂将她揽怀中,细细吻她额面,她衣衫。

“你既与其他士族不同,并无门第偏见,何以这般待我?”

☆、妄念

谢夫人面一僵,已隐隐有不悦,然念着此来的目的,仍忍着不满,:“阿绮,你堂兄可是阿萱亲生的兄长,如何会害她?你放心,这一回,嫂嫂定嘱咐他,要给阿萱在士族中寻个妥帖可靠的人家,不教她受半苦。”

许久,阿绮轻叹一声,移开视线,重新举杯饮茶,示意翠微等退下。

“和离”二字,仿佛一利刃刺,教郗翰之心毫无由来的剧痛。

他浑,缓缓退开些,惊愕不已地望着她,目光一寸一寸自她眉间拂过,仿佛要窥探她心底去。

提起父亲,阿绮方才的笑容也陡然消失。

“我并非任,那日在菱洲岛之言,也并非全是欺骗。至少,我与郎君和离一事,并无虚假。”

谢夫人见她斩钉截铁的模样,心知再无回旋余地,一时气得失了分寸,霍然起,立在屋中,怒指她冷笑:“好啊,阿绮,你一人嫁了个寒门竖,侮辱了我崔家的门,如今要拖着阿萱也与你一吗?当年叔父于朝中沉浮十余载,方令我崔氏有如今之地位,你难要望着他一手创下的家业,毁于一旦吗?”

谢夫人气急败坏,只觉不甘心,连素日维持的世家风度也抛去大半,咬牙切齿:“我瞧你,当真是了寒门,连敬重亲长也忘了,竟连我这嫂嫂,也敢这般驱赶!”

阿绮不为所动,:“堂嫂,这世上,当再没有比孙参军待阿秭更好的人了,即便是您与堂兄。”

“阿绮啊。”

果然,郗翰之蹙眉凝视她许久,缓缓跨门中,立在榻前,挡住一束日光,在她上投下影,:“你方才与你堂嫂所言,可是真话?”

如此直言不讳,已近乎直指崔淮昏聩,以亲妹妹的终换取前的利益。

到底是崔大司的独女,哪里会如旁人一般浅薄无知?

“究竟是为何?”

待她双目一瞥见他腰侧长刀,无需鞘,便已吓得噤声,涨红着一张脸,好半晌,恨恨甩袖离去,踏屋前,仍不忘怒瞪一这夫妻二人。

掌中这张白皙动人的面孔,渐与梦境中的生动柔顺重合在一,令他生几分梦成真的错觉,醺醺然间,心底既甜,又酸涩。

阿绮望着他痛苦而疑惑的模样,听着他脱的疑问,容微微波动。

她也多想问一问当年那个在姑孰,前一夜还与她温存半晌,第二日便决意将表妹纳门,随后更将她独自抛下的薄情郎君,到底为何。

阿绮已失了与之辩驳的质,只静静起,冲谢夫人微微躬:“阿绮此,大约已不上崔家的门第了,堂嫂请回吧。”

话音方落,郗翰之垂在侧的双手倏然握,沉沉黑眸间,似拨云见日一般,陡然迸奇异光彩。

谢夫人见她如此,到底压抑不住怒火,气,起愤然:“阿绮,嫂嫂难得亲自来求你,你何至于如此不留情面?”

前情景,郗翰之显然已将她与堂嫂方才的话听耳中,此刻怕是不会轻易容她搪过去。

阿绮面上笑意不减,的话却丝毫不退让:“事关阿秭终,恕阿绮不能如此。”

然这一阵飘然熨帖的错觉,不过一瞬,便被她那张无情的檀中幽幽吐的话语击碎。

他面沉静,腰长刀,一双寒意迫人的眸,正不善地盯着谢夫人,一眨不眨。

阿绮望着谢夫人满是迫切的面容,缓缓回手,摇:“堂嫂,此事恕阿绮不能相帮。”

他以为,这妇人前两日那般冷淡,不惜与他恶语相向,不过是为矜贵的世家女,不愿放下面罢了。

谢夫人已是气得目眦裂,伸手指着她好半晌,方:“你——你这不肖女,合该嫁给郗翰之那等腌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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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忒倔了些,那日在菱洲岛,他那般好言相劝,仍不肯服。若非今日教他听见了这番真心话,只怕真要误会她目光短浅,以论人品。

他嗓音压抑而绷,蕴着无限期待与张,仿佛只她一言,便可令他尝尽上天与地的差别滋味。

她总是不信,难他真的会因她两年未有所,便那般狠心,连一句解释也不屑留下,便毫无征兆地果断将她

屋中仆从等皆面面相觑,想不到有一日,素来以世家门自诩的谢夫人,也会变得如市井妇人一般蛮不讲理。

他只觉数日来心底的压抑一扫而空,接着,便涌无限的庆幸与柔情意,克制不住地俯,跪至她边榻上,一手抚上她面颊,半晌,将贴上她额间光肌肤,嘶哑着嗓音,半是责备,半是心:“为何那日要欺骗于我?往后再不可如此任。”

谢夫人长居建康,素来与喜文厌武的士族妇人在一,哪里见识过郗翰之这般的气势?

他在乡野军中惯了,周遭之人多直来直往,虽自渐位后,也对朝中众臣们打时的虚实曲折拿得当,可到底从心底里鄙弃这般作风。

屋中一时寂静。

二人隔着数丈距离静静对视,仿佛正估测着对方的心思。

阿绮面无表情,沉默半晌,终是闭目,轻一声:“是。”

这妇人若总这般,着实需改一改。

阿绮心中一阵厌烦与无力,正再言,屋门却忽传来一森冷低沉的嗓音:“我郗家寒门,容不下夫人,若不想我亲自相送,夫人这便请回吧。”

门世家的女,若无父兄着意的关,大抵都只能稳固家族地位的一枚棋

她搁下手中茶杯,敛袖冷:“堂嫂此言,似有不妥。崔氏之门,非朝夕之间,便能如今日一般,也非一日之间,便会毁于一旦。我父亲生前,最是不喜以门第论低者,他也曾说过,所谓名士风,无关,只在乎坦风度间。若我崔家弟皆能如父亲与伯父当年一般,则崔氏兴盛百年,绝非难事。反之,若目光短浅,只思以联姻巩固地位,则崔氏之衰,不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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