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不禁伸手抹了抹额上冒的冷汗。

想清楚了之后，沈如意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不少，一张小脸地绷着。

晓雪，回：“是，婢听说了。”

幸亏她及时发现。

今世她要明明白白的活下来！

晓雪就朝她，示意她放心。

“适才见您喝下满满一杯的饭后茶竟然也不觉得苦，婢心里还犯嘀咕呢，以为您什么时候就不怕苦了，现在听您这么说呀，婢明白了，您是不是在那时候就已经在学老夫人了？老夫人喝这茶的时候也是如您刚才那般，嘴里再苦也不会苦意来。”

因为在以往这个时候，她会边走边跟晓雪天南地北的聊天，而不是沉默不言，绷个脸。

晓雪见了沈如意的小动作，却觉得越发看不懂她了，也越发不敢随意说话。

因此，一时她也没把握要不要在此刻说那事。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今后她要更小心才行。

在沈如意故意使得小下，才刚在晓雪心升起的那怪异，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等了好久也不见有动静，心里不免有些困惑。

晓雪朝她摆了摆手，让她稍安毋躁。

未完，还用脚尖踢倒了放在旁边的镂绣墩，又把放在她后的弹墨大迎枕给扔在地上，把她以往蛮的小发挥到极致。

原来是这样。

左思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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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些之后，晓雪又去重新倒了杯温，递到沈如意的手中，笑着说：“您不说，婢还觉得奇怪呢，怎么好端端的，您就摆起脸来了？一本正经的样可把婢给吓得呀，大气也不敢一下，怕惹了您不快。”

一圈又一圈。

沈如意嘴才刚张开，看到还在内室的荷香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重新组织了语言，对荷香说：“屋里没你事了，去守着门，别让人靠近！”

“这……”晓雪面迟疑。

可叹的冤屈鬼。

她继续鼓着腮帮，发作着小脾气，一坐在临床大炕上，向晓雪抱怨说：“为什么我就学不来祖母那副莫测的样？才把脸给板起来就觉得难受得要死！”还伸手了下脸颊，指着被她得有些发红的脸，再：“你看！才没学多久，我就觉得脸都僵了！”

在转圈的时候，沈如意一直有注意着晓雪和荷香，耐心等待着她们回话。

沈如意再问：“她们都是怎么跟你说的？”

不然就酿成大错了！

跟平日里对比起来，此时的她就有些反常了。

在退去之前，神不住地朝晓雪那里瞟，双脚也是跟了铅似的，好久也没抬起来。

接下来都这样，是个人都能看得她情大变，而她的情变了，隐藏在暗的黑手也会针对她的情而改变计划，变得越发难以捉摸，这对她就不利了。

又因心里藏着心事，脸上不免浮现些许的烦躁来，频频朝晓雪使，示意她跟沈如意提她调换差事的事情。

早上的事情，荷香是第一个跟她说的，不过那时候荷香为了向她解释为何打小红，其他的事情只是大概的说了一下，

也不由得，沈如意觉得太“突突”直，疼的很。

这算计、筹谋，果然比研究医书，拟写方还疼，稍不留神就落得个满盘皆输的境地。

荷香这才安心地离开。

晓雪就问：“您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学老夫人了？”

这偶尔来这么一回也就罢了。

第二十七章解惑

沈如意没有回应，只顾着低喝。

不过，在下一瞬间，耳边响起沈如意蛮的说话声时，她在心里地松了一气。

荷香看着都昏了。

生死不从于人！

沈如意在鼓着腮帮的时候，觉得光把脸上的消沉给消除了还不够，最重要的是得解释清楚刚才她异乎寻常的举止，彻底消除晓雪的疑虑，并且解释起来还得自然，不能生。

又促着沈如意：“您快喝解解苦。”

她觉得此时的小有些不一样，变得沉了些。

在晓雪的服侍下漱完后，如往常一样，沈如意站起来，在屋里慢悠悠地转圈消。

最后沈如意想到了。

喝完一杯之后，又让晓雪再倒了一杯，连续喝了三四杯才把手中的茶盏放下。

等荷香走后，沈如意边把玩着放在炕桌上的茶盏，边悠悠地叹着气，问晓雪：“今早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沈如意接过，用这绢帕了嘴角，然后大呼了一气，皱着眉对晓雪说：“那茶是真的苦！微微沾上那么一丁就苦得我都麻了，喝完之后这胃就不住地翻江倒海，可为了学祖母遇事不外的样，我也不得不忍下来……”

“是！”荷香不敢违抗沈如意的话，乖乖地应下。

她带着温柔的笑意，先把被沈如意踢倒的镂绣墩扶起来，放在一边，又把仍在地上的弹墨大迎枕捡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靠在沈如意后。

沈如意恨不得给自己一个槌。

见此，晓雪忙递了绢帕给沈如意。

思及至此，沈如意不再装沉，忙伸手轻轻拍了拍绷的小脸，又鼓了几下腮帮，帮助放松脸上的面表情，想借此把刚才装得沉劲给消除净。

当目光落在晓雪脸上，看到她时不时地偷看自己，黑白分明的大中闪烁着迷惑和不解，脸上也布满了忐忑不安的时候，沈如意垂下眸，仔细地一琢磨，又摸了摸自个儿毫无表情的脸，她顿时就明白了。

祖母的话虽对，可往常她向来是喜怒哀乐都明晃晃地摆在脸上，这会儿装起沉来，也莫怪晓雪会不安，何况早上才大动戈的整顿了香善院，虽然那事经过密的署，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她平日里也是里容不得沙的，可毕竟这般大的动静还是一次。

本来她想在沈如意用完饭之后提荷香的事，可这会儿却怎么也说不了。

这样的小才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