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常清的态度太认真了，甚至不自觉反过来染了他。姬金吾忍不住想：万一屋里真有召回来的亡魂呢？万一真的是她。万一呢？

姬金吾：“另一个叫法。”

杜常清：“……”

杜常清顿了一下：“不是指祭祀吗？”

杜常清：“……”

她听到的就是：两位数、一个昼夜不够，一直到

姬金吾：“……你刚才自己问我的。真要论起来，一个昼夜应该也不够。得到怀上孩。”

姬金吾知现在解释不清楚陈清浅和蛊毒的事情——也不可能解释，他刻意瞒着杜常清十几年了，招魂的事情都一没透过——脆避开不说：“那是我的妻。”

那他现在在什么？

杜常清知自己兄长讨姑娘喜，本不想和他比——而且桢桢本不记得自己已经死去，刚刚还在挣扎责骂他失礼冒犯嫂嫂，肯定会选自己的正经夫君——立刻反驳：“你又不喜她，你就是要和我抢。”是我找到她的！

姬金吾：“……”

姬金吾：“你这么认为也可以。”

杜常清被羞耻和诡异的异质搅得天翻地覆的思绪才慢慢回笼，恍然意识到自己兄长是什么意思，顿时整个人呆住了，几乎是有些失控地重复他刚才的话：“一个昼夜？”他刚才还在想，两位数的祭祀一个昼夜怎么得完。

墙内的易桢已经快疯了。

姬金吾则开始陷越来越长的沉默。他起初笃定自己的同胞弟弟是被人蒙骗了，屋里一定什么也没有，为了把常清的情绪稳定下来哄回去，他才这么轻巧地回答杜常清的奇怪问题。

杜常清低声辩解：“我、我刚才不知你在说这个。”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是十分笃定：“你完全不懂燕私之事,对吧。”

姬金吾试图给自己的同胞弟弟输正确的生理知识：“有孩和这事情……不存在百分百必然联系。不一定都会有孩。”

姬金吾：“……”

然后他们俩一起沉默了下来。

屋里到底有没有人？自己这个胞弟支开他到底是要什么？

么样,思虑片刻,立刻张开了一个范围更小、只局限于床的禁制,把原先那个禁制给解除掉了。

杜常清不习惯和人吵架，现在气得要炸，只说：“那我们打一架。”

杜常清心下“啊”了一声,结合前后的对话已经明白过来,脸上有些发,他行压抑下去，想要维持表面的自然，倒是声音不自觉发哑：“……那不是叫夫妇之吗？”

姬金吾：“……”

姬金吾行把思绪拉回来：“虽然说这话会让你不兴。但是这招魂的法我确实还没见过成功的，你是不是因为什么东西产生了幻觉？”

杜常清更是觉得哪哪都不舒服。和向来尊敬的兄长讨论这事情令他控制不住想逃，有无意识碰到不该窥探东西的诡异觉。

而且刚才兄长有提到活祭品的事情啊。

杜常清想起刚才的对话，忍不住问：“这事不是只能两个人……”

杜常清目瞪呆：“那、那这样的话，孩怎么知是谁的？”

杜常清：“……”

姬金吾开始缓和气氛：“你多年闭关，不知也没什么……我过些日给你寻些能看明白的东西来。”

姬金吾冷冰冰地瞥了他一：“谁要和你打。你难还有理了？”

姬金吾：“……”

杜常清刚才被过于陌生的话题搅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毕竟不是愚不可及之人，听到这句话立刻意识到有可乘之机，神一暗，便顺着他说下去了：“对，可能是，我也这么觉得。兄长你让我静一静，我过些日便来寻你。”

他们两兄弟向来关系亲密，兄友弟恭。便是喜上同一样东西，也从来都是互相谦让，谦让得两方都不好意思了，便你一半我一半分享了。

卷四：“燕私者，何也？祭已，而与族人饮也。”

杜常清：“她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不是了。”

杜常清小声：“也就是说没办法知。只能看以后孩的样貌吗？”

教自己的同胞弟弟占有自己的妻？

姬金吾气笑了：“我和你抢什么？难不是你抢我的？”

姬金吾有词穷。他斟酌片刻，说：“你知夫妻之间为了拥有后代需要什么事情吗？”

杜常清瞪他一：“你什么？”

姬金吾：“……”

杜常清也连忙跟着他转移话题：“好的。所以令亡魂沾染生灵气息要怎么呢？”

姬金吾：“……”

他们俩很长一段对话她本没听清，因为声音压得太低了，只听得见偶尔漏的一只言片语。

姬金吾：“那你怎么不问问她的意见？看看她会怎么抉择？”

姬金吾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手把手教自己的同胞弟弟这事情。他脑里各各样的急事情堆积在一起，如今却站在陌生的院落里，在一个看不见光的角落里，给自己同胞弟弟讲解一些过于**的事情，简直奇怪得令人汗都竖起来了。

姬金吾：“……”

然后姬金吾开了。

杜常清的声音越来越低：“这样不太好吧……”而且不可以有别的人，这样对桢桢太不好了。

姬金吾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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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看了看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不约而同地想到：“还有可能完全分不清楚。”

但是显然，如今杜常清不想分享了，想瞒着另一个人把喜的东西独吞掉。他不想分享，他就是要抢，要一个人独占。

简直是图穷匕见，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尖锐起来。

姬金吾：“我已经告诉你了。有个很有名的真事，后来还改编成了戏，叫，你应该没看过。”

他原本笃定没有的，现在心里的天平却已经不知觉地倾向了另一边。

姬金吾几乎瞬间改变了风：“你既然完全不懂燕私之事，不知轻重，很可能会伤到……她。这件事你不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