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娘应是不会回来了吧。

徐世基问得直接，与灭灯师太相多年，他当然知如何相。

没有想到，到了第三天，女忽然现在她的面前。

灭灯师太是医者，同时也是家人。

他们的目标只有那个女人，任凭那女人有通天之能，此时也逃不过千刀万剐。

这也是他一直想要知的。

女跟在她边的两年里，女从未与她说话，她看到什么，就把什么指给那女看，清风、雨、飞雪、鸟兽。起初女宛若石像，木然不语，就连睛里也没有光彩。

女翩然而去，带着一的血，带着她的刀，坦然地穿过人群，走了山。

“请问大师是在哪里遇到那位娘的？那位娘可还有亲人？”

下一刻，徐世基还以为自己看了，那女的脸上上都是血，可是他却看到那女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林中有瘴气，还有野兽，有蛇，灭灯师太担心女安危，夜不能寐。

徐世基咳一声，清清嗓，说：“请问娘贵姓？”

他相信女人是敢杀了他的。

徐世基温声说：“大师医术超，竟连失魂症也能医治，在下佩服。”徐世基由衷地说。

但是女人的刀却勾住了徐世基的，无论有多少支箭、多少把刀......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当然不想死，他用了几年时间，才有了如今的一切，他还有数千兄弟，他绝不能死。

她在笑？

灭灯师太微笑：“虽不能活，却能往生，转世再来这世上。”

五个大，与主以石钟相隔。山很，以铁链结铃示警，此时这边的动静，早就传遍整座山，四面八方都是人，有人搭弓，有人持刀，杀气腾腾，挥刀霍霍。

“我没有杀死他们，他们只是受伤。”女指指地上的人。

女转过来，一双妙目闪闪发光。

灭灯师太心中诧异，山寺里的僧人曾经告诉她，这女在那里已有十余年，神志不清，亦从不开讲话。山寺偏僻，没有香火供奉，僧人要下田劳作，这女力大，一人三人，劈柴、磨粮、耕田，因此，寺中僧人更加善待于她，称她为哑娘。

女手中的弯刀动了动，却并没有收回，反而加了几分力气。

“将军，这娘们究竟是什么来啊？”属下问。

一定会的。

只是这女竟像是换了一个人，她目光明亮，神态安详，再没有昔日的痴傻呆滞。

忽有一日，灭灯师太带着她行走在山林之间，偶遇一只死去的鸟雀，灭灯师太将鸟雀掩埋，为之颂经超度。

“阿弥陀佛，将军所言差矣，若非她心中尚有一丝清明，贫尼也束手无策。”

哑娘缓缓睁开双目，一双晶亮的眸璀璨如夜空星斗。

徐世基也相信。

“正是，她是可怜人，无家可归，唉。”灭灯师太说到这里便闭了嘴角，显然这不想再说下去了。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无论是好的坏的，她都要给他一个待。

这两句话是在歉，可是徐世基的语气却没有丝毫歉疚的意思。

“大师，您回来了。”哑娘起，恭敬施礼。

☆、第三九三章何来，何去

徐世基能够清楚觉到刀锋划破肤时的那一抹凉意，他一气，声说：“所有人退后十丈！”

她走了整整一天，到了夜才回到她和哑娘住的地方。

灭灯师太给伤者包扎着伤，闻言淡淡一笑，：“她是寄住在山野寺里的可怜人，贫尼云游至此，与她有缘，便带在边医治了。”

女人前脚走山，灭灯师太后脚就来了，她带着药箱，她是来治伤的。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即使这女人下一刻会被剁成泥，她也会先割下徐世基的脑袋。

“阿弥陀佛。”灭灯师太念了一句佛号。

灭灯师太看她的痴傻是后天所致，因此将她带在边，只是想要给她医治痴傻之症，却没有想到这女竟然开讲话了。

山里有饭有菜，都是哑娘的。

只是乎灭灯师太的意料，夜空之下，哑娘盘膝坐在外的青石上，掌心朝天，正在打坐。

女又问：“那你再念一遍，让我的孩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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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基长长地呼一气，他：“是我没有及时约束手下，娘见谅。”

不愿、不甘，但是人群还是蜂拥着向后退去，女终于收回了她手中的刀。

徐世基望着她的背影，自嘲一笑，她可以不来的，她可以不回来，她可以不见他，可是她却还是来了，冒着会被杀死的危险，她还是现在他的面前，只是要告诉他，她不会把皇帝给他而已。

灭灯师太包扎好最后一个伤者，缓步走山。

“娘，请留步！”徐世基在她后说。

说完，她竟然向着山林跑去，愉之极。

“大师给她医治的，可是当初的失魂之症？”初见女时，她是痴傻的。

因为她本就不是人，若非如此，世上怎会有不知痛，不畏死的人呢。

无论是江湖上，还是风尘中，没有哪个女能与她对上号，这女人就像是平空现的，没有过去，没有来历，没有姓名。

就像上一回有人想要对那女图谋不轨时一样，女把人打伤，灭灯师太来给治伤。

上一次是徐世基的人失德，徐世基自是理亏；而这一次徐世基的人虽然也有错，但是那女的事也不对，因此，徐世基觉得他是有资格多问几句的。

女嘴边的笑容更盛，她：“我既自称是红娘，那就姓红吧。”

灭灯师太在山林里找了两日，都没有找到她的影。

吃完饭，灭灯师太问：“你明日要

女大喜，磕不止，说：“原来还有这般神奇的经文，我的孩能往生了，能往生了。”

红娘，只是她的化名而已，江南有名伶红娘，年老衰，郁郁而终。而她，是另一个红娘，只是世人皆以为，她便是当年的那个红娘，却不知，那粉墨油彩下的，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徐世基摇摇，他让人查过，可是没有查到。

说完，女竟然转要走。

女忽然开：“你念经，它能活过来吗？”

“即使是死人，也应该有个坟吧。”徐世基失笑。

“娘，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原本也只是合作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既然不想把皇帝来，那就罢了。”

灭灯师太没有迟疑，她遂盘膝端坐，连念三遍往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