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没有想到阿治还给她带了礼，兴奋得不成，可是拿着那个小圆盒却不知是什么。

许安让帮佣的婆去酒楼里订了一桌酒席，黄氏和欣妩不便过来，便另外送了几菜式给她们送过去，沈彤和芳菲则留在这边，几个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自是有很多话要说。

几杯小酒下肚，两人都打开了话匣。

☆、第一六零章寻人

他在西安是开胭脂铺的，自是很快就和那些铺里的伙计搭上话了。

芳菲有样学样，也找到了机括，同时是一面镜。

笑：“哀家算是明白了，他送来这些人并非只是要给哀家难看，还是来向哀家示威，他要告诉哀家，他有人证！”

阿治回来了。

伙计摇摇，：“你算是问对人了，除了我，恐怕没有人知这个人了。十多年前，他来过我们铺，就和你说的那位一样，带着一名老仆，当时铺里还是老东家在着，那位齐师傅拿一盒香粉，就是他的，老东家是识货的，二话不说就把他们主仆留在了铺里，还许下了五两银一个月薪。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在我们铺里只了十几天，就忽然不见了，为了这事，老东家没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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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当然不怕，那人也没有机会对质，正如杨锋所说，那人只是匪人，只要苏家一咬定钟陵县主是被李代桃僵，那么即使有一堆人证也没有用。

阿治不死心，又去榆林的胭脂铺里打听。

其中有个三十多岁的伙计，已经在这一行了十几年，阿治和他很是聊得来，得知他喝几杯，阿治便等到铺打烊后，就约了他在铺旁边的小酒馆里喝酒。

“对啊，这些人都是来大齐生意的，是从丝绸之路来的，因此榆林街上有很多卖西域货的铺。”

芳菲听得好奇起来，问：“鼻碧？是绿睛吗？那不是和猫一样？”

沈彤也在摆着自己手上的圆盒，忽然，她不知了哪里，圆盒啪的一声打开，原来也是一面小小的西洋镜。

阿治说：“不瞒老哥你说啊，我这次来榆林就是想探探路，我爹存了钱，要拿来给我当本钱。我上一个东家曾经说过，早在十多年前，他来榆林货，有一家的香粉得极好，那家的师傅带着一个老仆，好像是姓蓝，老哥你认得不？”

另外还有带给黄氏和欣妩的礼，黄氏的是一方织锦的巾，这是榆林时兴的，据说是从西域女人那里学来的。

阿治皱起眉，虽说胭脂粉不像是木匠活那般辛苦，可但凡是手艺人，想要学成一真本事，就没有不吃苦的。胭脂粉这一行，都是先从舀磨开始的，从小学徒到师傅，有天份的五六年，没天份的十几年，若说没有吃过苦，那是不可能的。

陕西有很多小铺里卖的胭脂粉，都是从榆林货，因此阿治虽是西安来的，那些铺里的伙计并没有起疑，还以为他也是来打探行情的。

没吃过苦的？

与朝的气氛不同，千里之外的西安城里，书院街的宅里一片声笑语。

众人都笑了起来，沈彤让芳菲把巾和耙镜送到自家院，片刻后芳菲回来，带回一双鞋和两双袜，这是黄氏给阿治的。

阿治说着，打开带回的箱笼，从里面取两只致的银小圆盒，一只盒上镶着盒上镶着云母和珍珠，另一只盒略小一，镶着一朵砝琅小。

他笑：“当时听老东家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位齐师傅手上连茧都没有，对了，他的大拇指上有个印，一看就是扳指留下的，像咱们这些整日劳碌的

说着，她还举起怀里的桔晃了晃，桔是黄睛，不是绿的。

那伙计喝了酒，闻言想了想，：“姓蓝的不多，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我一定记得，可我想不起来了。不过你说的擅香粉的倒有一个，不过不是姓蓝，而是姓齐，就是咱们大齐这个齐。”

阿治说：“欣妩姑娘大门不二门不迈，用耙镜正好，你们两位嘛，当然是用这了，装在荷包里正合适。”

派阿治去榆林的事，沈彤没有瞒着其他几人，因此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时，阿治便讲了这次去榆林的经历。

“榆林很繁华，丝毫不逊西安，而且因是九边，街上不但有汗人，还有鞑，也有鼻碧的西域人。”

阿治大喜，便掏那幅画来给伙计看，伙计眯着睛仔细端详，：“有像，不过齐师傅更清秀斯文一些，我那时候年纪小，也没见过世面，我记得齐师傅走后，老东家曾经说过，像这一看就没吃过苦的小哥儿，就是好鹜远，以为谁都能给他五两银的工钱吗？他离了这里怕是找不到下家了。老东家能识人，他一定是看什么来了。”

也就是说，这五家人和蓝师傅没有关系。

“姓齐的？他现在是自己了，还是在哪家铺里了？”阿治问。

“你们老东家怎么看来的？你还记得吗？”阿治问。

有他帮忙，阿治很快就查清了那五家人的底细。这五人家都在榆林住了至少三代，没有一家是从京城迁来的。

太后太后磨搓着指甲上丹凤朝的纹，幽幽说：“那个孽不是拒了世的封号吗？哀家就再赐个更好的封号给他，哀家记得他只有一一女了吧，女儿多大了？”

镶着珍珠云母的是给沈彤的，镶着小的是给芳菲的。

杨锋：“有人证又如何，即使这些人全都活着，也不地是冒充钟陵县主的匪人，您派去的人是钟陵县主，而并非这些匪人，事到如今，太皇太后难还怕他让那人来对质吗？”

话外音，你们两个整日往外跑，送你们耙镜也没有用。

给欣妩的是一面致的西洋耙镜。

得知这五家人都在榆林，阿治就挨家去查。他去了卫所，向樊帼英借人，樊帼英二话不说，就把一名樊家的亲随借给了他。

这名亲随早在樊老将军派驻榆林时，就跟着一起来了，不但对榆林很熟，就连榆林附近的地方也很熟悉。

“樊少将军让我拿着她的名帖去了衙门，衙门里见到是樊少将军的名帖，非常合，专门指派了一名书吏帮我查找前些年的籍名录。我们翻遍了所有簿，也只找到五家姓蓝的，而且这五家人都还在榆林，并没有如蓝师傅所说那样被灭门的。”

伙计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嘴里的话便更是说得痛快。

后来老东家病故，换成了老东家的儿，铺里的人也陆陆续续换了一批又一批，如今留下的老人儿，只有这位伙计了，正如他所说，还记得这位齐师傅的，也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