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婆闭了闭睛，对沈彤：“如果我全都说来，你就能一刀杀了我？”

“对！如果不是主家下了命令，我又怎会留在这山沟沟里。”平婆说。

“死士？谁说我不是了。”平婆冷笑。

沈彤就像是没有听到，继续打量着平婆，就这两句话啊，她又不是没有想到，不够，当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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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这样摸的时候，平婆还不知她想掏什么，可是这一次平婆知了，这个小妖怪在拿匕首，割耳朵要千刀万剐的匕首！

“是啊，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还要选？”鲜血不停地涌来，平婆却像是不知疼痛一样，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没有打颤。

沈彤的气让平婆有些吃惊，在她看来，沈彤虽然凶狠，可是也不过就是个小孩，而且还是女孩，她说那番羞辱的话，沈彤说不定会一气之下把她杀了，那她就不用再受之苦，一死了之。

“哦，这样啊，那陶世遗死了还真是对了。”沈彤淡淡地说。

“也是，所以我很生气，又想割耳朵了。”说着，沈彤又一次慢吞吞地摸她的匕首。

她打量着平婆，目光挑剔，像是在犹豫先割耳朵还是先割鼻。

“老娘愿意，你想杀就杀，想剐就剐，老娘吭一声，老娘就跟你姓！”即使原本是耳朵的地方血不止，可平婆依然凶神恶煞。

“你的主家是谁？”沈彤又问。

“你倒是有些血，我忽然不想杀你了。”沈彤说着，竟然真的把手里的匕首重新装，然后揣怀里。

当年她惹了官司下了大狱，判了秋后问斩，是主家让人把她替换来，保住了她的一条命，但是同时也抓住了她的把柄。

陶世遗很可能是看上了表黄氏，更有可能曾向黄家求娶黄氏，黄家非但拒绝，还把黄氏嫁了沈家。

“你还没说是谁雇你来的啊，所以我先不杀你，等你招供了，我再杀，我不急。”

这个沈彤相信，对于很多人而言，与其用自己手下的人，还不如钱买凶。

接着，沈彤就掏了她的匕首。

所以说，对待那些图谋不轨的人绝不能手。

☆、第一一五章后晋有天

现在她懂了，那是因为黄氏！

“后晋？前朝？”沈彤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当年太祖登基后，前朝的遗老遗少拥立了一位小皇，在南边建立了后晋小朝

“不打落狗”，这句话留给圣人吧，她沈彤不是圣人。

原来如此啊！

“是谁钱请你来的？”沈彤忽然问。

此事被陶世遗当成奇耻大辱，后来沈家蒙难，他巧遇逃亡的黄氏，便起了歪心思。

平婆不知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疑惑：“你不想杀我了？”

“是啊，不想杀你，像你这般凶狠的恶人并不好找，想来你的主也舍不得让你死，才会给你找了一个轻松差事，让你来看一个手无敷之力的柔弱妇人。”沈彤说到这里，忽然不说话了，她直勾勾地瞪着平婆。

“你不是死士。”沈彤说。

沈彤长长地松了气，好在陶世遗死得早啊。

“我说的，你非但不是死士，连杀手也不是，以你的武功，在江湖上应该也有些名气，只是不知为什么落到这地步，给人当起老妈来了。”沈彤笑。

因此，沈彤一直没想明白，陶世遗非但没有对黄家恩，为何会忌恨黄家。

这一次她没有再问平婆的主是谁，而是问是谁钱请她来的。

所以陶世遗不但想要利用她得到遗诏，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让黄氏不得不委于他。

“你......别想拿话我。”平婆说。

“你杀了我吧，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平婆质问。

莫欺少年穷，黄家不会不懂。

沈彤差笑来，这个平婆是有多想死啊。

可是她把这番话说来，却像是一拳打在棉上，沈彤反应也太平淡了。

“嗯，杀你比养着你更容易。”沈彤语气淡得就像是煮了几泡的茶。

平婆不是死士，如果是死士，这会儿早就是个死人了。

那时沈彤还觉得不合情理。黄家为官已三代，是名门望族，黄晚秋和黄敬如果真是心里看不上陶家这门八竿打不着的亲戚，以他们的份地位，随便让人把陶世遗打发了就是，本不会帮他在京城住下来，还写了荐书推荐他书院。

“沈彤，如果沈家还在，你就是名门贵女，而你娘是被人宵想的贱人，你不觉得丢人吗？”

虽然只是一句话几个字，可是背后的意思却完全不同。

“怎么不会是陶世遗啊？哈哈，你以为你那个摆一副忠贞烈女模样的阿娘，是个什么东西？陶世遗让我把她带到这里来，就是想和她双宿双飞，一对野鸳鸯的，陶世遗想了她多少年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能放过她吗？你和你娘还真要谢天谢地，如果不是陶世遗死了，你就有个爹了，什么名门淑女，我呸！”

平婆咬咬牙，恨恨地说：“好，我说！你猜得不对，我虽然不是死士，可也不是寻常的江湖中人。我有主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有主家了。这些年我给大人家的女眷保镖，也杀手，呵呵，那些名门贵妇，看上去温婉和顺，实际上私下里的龌龊事十手指也数不过来。”

难怪陶世遗这般恨她，因为她是黄氏给沈家生的孩。

平婆被她看得很别扭，怒声：“死丫，你快给老娘一刀，让老娘痛快！”

想当初陶颂之曾经说过陶世遗在京城时，投靠在黄家，黄家虽然表面上对陶世遗很好，举荐他了有名的书院，实则看他不起，让陶世遗忌恨至今。

沈彤不是第一次见到一心求死的人了，对于此时此刻的平婆而言，活着比死了更需要勇气。

“最早雇我的就是陶世遗，他雇我在这里看守黄氏。”平婆尖声说。

竖都是死，你是想要个痛快的，还是千刀万剐，你自己选。”沈彤淡淡地说。

“我猜这个人一定不是陶世遗，否则你明知陶世遗已经死了，为何你还没有走，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呢？”沈彤猜测。

死士不会让人抓住活，他们会在被抓住的最后一刻自尽。

“沈彤，你年纪还小，可能没有听说过后晋天吧。”平婆自豪地说。

平婆苦笑，在今天之前，她打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卖自己的主家。

“陶世遗雇了你，可是后来陶世遗死了，你原本想走，可是你的主家不让你走，让你继续留在这里看我娘，对吗？”沈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