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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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这内宅里面的弯弯绕还多着呐。等你了三皇妃，可比现在麻烦得多。凡事多听多看多想，很多时候，见都不见得为实。”付夫人声音略带疲倦的说。

林柔儿聪异常，见付家母女如此，等到付锦绣坐回来以后，也走到付夫人跟前，说：“那柔儿就替母亲还了这一礼吧。得谢谢付姑娘推荐，我才能找到这条门路，母亲才能遇见您。”

付夫人最后几句话让林母有些心动。林母娘家姓齐，父亲也是个秀才，只可惜在她幼年就去世了。她自诩也是读书人家的姑娘，办事要理儿要面儿，当初但凡有一丝生机，她不会走到卖儿鬻女这一步。现如今日好了，儿女的前程也成了她的心病，儿还好说，这年男人总是好，可是闺女就不好说了，等她弟弟奔前程能给她撑腰，还不定什么时候呢。对于当初迫不得已卖掉闺女这个事儿，成了林母的心病，对不住闺女啊。

一旁的付锦绣却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见不见得为实，这些日这句话在她边不断的被验证着，她仿佛摸到了一看不清楚的线，隐隐约约的穿起很多事情的线。也许，她当年并不是因为一场风寒就过去了。

林柔儿笑着应下了，她摸着手上的玉镯，觉得有了付家这个靠山，她不求别的，只求以后能嫁个清白人家，其他的事情，还得靠她自己，人啊，不能靠着恩情过一辈。

四月末，西北的天气还是有一丝丝的凉意，不比得大梁。秦宏瑾坐在雍郡县衙里，看着底下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面上有一丝薄怒。新上任的孙知州说：“这雍郡以前一直属西戎，气候又跟大梁类似，很多在咱们大梁犯了事儿的人，逃来的小妾仆，都往这儿跑。现在这儿地儿归咱们了，您看他们怎么办？”

“可是朝廷上有什么动向不成？”付锦绣问。

付锦绣，心想当年当瑞王妃的时候，她确实也听瑞王说过类似的话。

这一礼下去，慌得林母赶站起来想扶起付锦绣，付夫人却一把住了她，说：“这是她该的，我现在年岁大了，脚不好，不然我也得谢你一谢，你就安心坦然的受一礼吧。”

“所以你父亲才会找些贫寒人家的孩啊。他们就是考来了，官职也没那么，不显山。”付夫人说。

林母沉了一会儿，说：“柔儿去给你娘磕。”

秦宏瑾皱皱眉，说：“要不重新给他们一份籍，毕竟咱们一路从南边过来，沿途就没有几个老百姓乐意跟咱们往这儿去的，只要能在这儿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过日，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付锦绣在旁边就笑了，说：“照你这么说，那我娘岂不是得谢我，这我可受不起。我看，你就当我娘的女儿吧，然后再拜我一拜，就当替你娘像我谢了。这样啊，我的礼就得着了。”

这么想着，付锦绣起站了起来，走到林母边，行了个大礼，说：“锦绣在那儿谢过林婶婶当年的哺育之恩。”

娘回了夫家。也不是没告诉你我家在哪儿，当初有难事的时候怎么就不说来找我呢？”付夫人问。

“不过就是喂了姑娘几，不是什么值得挂在嘴边的大事儿。这贸贸然的上门求您，倒显得我们乡下人不懂事了。”

“这女人啊，一辈待在后宅，却又不能一辈只在后宅。你不好，人家说你无能，你好了，人家说你应当应分。所以，别自己把自己圈在这四方院里，多往外看看。咱们这样人家的姑娘，见识自是有的，只看自己愿不愿意了。外的事儿，你帮了一分，人家能谢你十分，帮不好，至多也就说你一句妇人之见。”付夫人接着说，“你看林家，没有齐，能攀上咱家吗？虽说咱家也是有求于人，但是咱们往下找好找，他们往上攀可不容易。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家若是真存着这份心，我还真就不敢认了。”

“可是父亲门生太多，皇帝不会忌惮吗？”付锦绣问。

付锦绣倒是很兴，她一直都喜有志气的姑娘，这林柔儿的本就得她心，再加上有那么段没法对别人说的奇遇，付锦绣就更喜她了。

“您这主意不错。说实话搁我我也不乐意过来啊。西戎还虎视眈

“这下好了，我多了个。”付锦绣笑嘻嘻的拉着林柔儿，说：“只是这太优秀了，回娘亲对我的要求更加严格了。您可得常来，免得我娘天天只看着我一个人心烦。”

林柔儿听罢乖巧的跪在付夫人面前，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付夫人赶忙把她扶起来，退了手上的翡翠飘玉镯到她手上，说：“这个玉镯我有一对，是我娘给我的，我给你妹妹一只，这只给你，上了可就不能摘了。没事儿就过来玩，常来常往的这情才厚，而且以后万一有什么事，看见镯就想到娘我，就赶来找我，可不能外了。”

付夫人在旁边看着，仿佛读懂了林柔儿的想法，又了，觉得林家真是不错，只不过时运不济罢了，但凡有机会，绝对能一飞冲天。她决定回去跟老爷说说，看看能不能收林家的小儿当弟。

回去的车上，付锦绣问母亲为什么要认林柔儿当女儿，付夫人摸了摸自家闺女的发，说：“我也是有私心的，你父亲前些日跟我说准备收几个贫寒人家的孩当弟，培养来以后能在朝廷上替他说话。我见林家人品都不错，家里又有个小儿在念私塾，就动了这个心思。”

“怎么不是大事，要是没有您，估计我家锦绣都活不过五个月。现在又遇见了，可见我们还是有缘分的。”付夫人一边说一边看着林柔儿，“你家柔丫随你，外柔内刚，是个好孩。咱们结个亲可好？不是我自夸，付家在京城也算个中等人家了，大忙帮不上，但是给柔儿找个可以托付的终还是没问题的，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柔丫想想吧。刚才你也说了，你那小儿现如今在私塾念书，夫都夸他，别的忙帮不上，等中了秀才，推荐个老师什么的还是能办到的。”

“贫嘴。”付夫人笑着说了付锦绣一句，又转过对林母说，“你看着两个孩情也好，你就同意吧了。”

付锦绣，说：“娘亲，我有明白了。”

“这倒是没有，不过太上就大婚了，其他几个皇也渐渐成人，皇帝也老了，万一有些什么，到时候难免有心大的不安分。况且，你是内定的三皇妃，虽说三皇是皇太一派的，他俩情也好。可是人心善变，谁知以后皇太登基会不会忌惮其他皇。有你父亲在朝廷上撑着，终归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