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黎晓气得直瞪，“你得意什么，有本事我们再过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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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余胜翼倒一气，“你求我带你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你这人过河拆桥起来倒是不糊，信不信我把你踢队伍，玄甲卫立时就能把你剁成酱。”

就在韩葳神思不属之际，突然发现李迎边的那位将领有熟，定睛一看，不由呵地一声冷笑来，心那不就是永安世府现过的人么？此时能跟在李迎边的，不是姜衍就是余胜翼了，不是哪一个，都能说明李迎当初离京是蓄谋已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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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城虎带领十几位千寨要人策上前，至百米外下拜见。李迎定定扫了明城虎后，没有发现预想中的草莽匪类的散无章，当即不敢怠慢，连忙下，快步上前。余胜翼等人也尽皆下，众人互相见礼，明城虎当众呈上淮安将军荐表并粮草清单。

那小兵更加不屑了：“我知不知礼数还不都是他教的，谁怕他怎地？”

这些人起初还有些不满明城虎带着韩葳，总觉这么个不会武的女会是拖累，慢慢却发现韩葳上有韧劲，从不拖后，渐渐也就没了芥，嬉笑玩闹起来。韩葳混迹于这些能人异士之中，至此才算见识了真正的江湖，她也从国师府中的“小五”，混成了千寨中的“小吴”。

此次跟随明城虎运粮的第一批队伍不到三千人，算上明城虎在内的九位当家，有七位都在其中了，另外还有不少投寨中十年以上的元老，穿山涉、荒野赶路最是经验丰富，且黑白两人脉广博，还有一些就是年轻一代中最壮矫健之人，力充沛，力过人。

余胜翼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堂堂千寨大当家，竟然还有兴致跟你这三脚猫切磋，我都替他臊得慌。”

当初李迎带着绿柳营，从淮安府一路连绕带打，携最轻便的装备，最少的辎重粮草，至最后现在西竹关附近时，用时一个月，已经让赵军措手不及，天下大惊。而明城虎带三千人，将三千担粮完好无损地送至丰延城东五十里外，用时二十天。

明城虎一抬手，整个队伍便立即止步，鸦雀无声，令行禁止可见一斑。李迎传令后军原地待命，只带玄甲卫策向前。千寨众人陡然见到天下闻名的玄甲卫，皆肃然注目，心存敬畏，却也不甘落人下风，一个个将姿端得板正溜直。

余胜翼白一翻，拨转：“没空！”刚要策向前，又转回补充：“我才没空哄小姑娘！”

黎晓恨不能扬鞭他一鞭，奈何众目睽睽，还是在人家的地盘，只得忍住。她此来只因知韩葳去了千寨，虽然不确定韩葳在不在这支队伍里，但闲来无事，便也来碰碰运气，迎她一迎。为了不让李迎发现，便混在了余胜翼边。

李迎带人迎二十里，便望见了前方乌压压的一大队人，列阵虽不够齐整，看上去风尘仆仆，更有甚者衣衫褴褛，但却独有一鲜活的气神，可谓气势威武，端得是一支雄壮之师，李迎心下暗赞，后的肃王军众人也不由得虎躯一震，不敢小觑。

李迎闻讯大喜，留陈廷祖在阵前，自己则带余胜翼赶回丰延城，打算亲自迎接千寨众人。

那小兵不屑地低下：“又用这么低级的伎俩吓唬人，李迎又不是不认识我。”

七当家无颜刚好就是位通易容之术的奇女，比韩葳长了十余岁，明城虎大多数时候都把韩葳托给她照顾。无颜经常变换面貌，韩葳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不过无颜只是拿变脸当游戏好，为人还是十分坦率直的，韩葳与她很是亲近。

旭日初升，清风徐徐，光正好。说话之人一耀戎装，端坐在一匹大上徐徐前行，正是余胜翼。

“对呀，”黎晓抬，一副少见多怪的神情，“我们还切磋过呢。”

“喂，我们小王爷来接明城虎，你嘛非要来看闹？”

前方李迎被人如众星拱月般簇拥其中，笑声朗朗，威仪与亲和兼，人主之姿愈发显耀，仿佛是天生的人中龙凤，韩葳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气度，突然有与他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的觉，想起自

“哎哎哎！”余胜翼反手照着小兵的后脑勺就是一下轻拍，“我们小王爷的名讳是你该叫的？别仗着大家对黎老前辈有所敬畏就不知礼数，明个我告诉你爹去！”

前方是同样一戎装的李迎和玄甲卫，后方还跟着一千军士。一行人刚丰延城，正要去迎接明城虎和千寨人。

余胜翼说话间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怕别人听到似的。离余胜翼最近的是一个瘦弱小兵，正低着策，闻言鬼祟地朝四周瞟了几，而后才放心地抬起，一脸嫌弃状：“你一个大男人，老打听别人私事什么！”

无颜双手捧着韩葳的脸，端详半晌，打趣：“你这张小脸若是再稍稍丰些，可要颠倒众生了。我看前些日在这么多兄弟当中，你都浑没当回事，这会儿是怕了见谁？”

韩葳不知多少次试图消除心底对李迎的芥，安自己他当初也是被走的，即便是有利用韩家、利用自己之心也情有可原，但是现在，一切自我欺骗都不成立了。李迎多年来与韩家的走动，老肃王死后的登门求助，直到他转彻底离去的时候，他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切对韩家意味着什么。

韩葳着男装，虽然已经几乎换了一张脸，却仍旧心虚地低混在人群最后，想到李迎之前的伤势，不禁抬偷看前方，见他翻上动作利落，与明城虎并辔而行，谈笑风生，应是彻底痊愈了。

余胜翼被堵得没话说，瞪了下，策去追李迎了。在李迎后嘀咕半天，不知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就又忍不住拨回，来到黎晓边：“你到底是来接谁的？你还认识明城虎不成？”

第104章千里相逢不下

韩葳被她着下，无声苦笑，没有答话。无颜继续：“这易容之人，莫不是心中有鬼。不过面貌这个东西，有时候看似是一个人最明显的特征，却又往往是最不重要的特征。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韩葳眨着睛了，无颜给她一个“孺可教”的神，一边往她脸上涂些不知什么东西，一边一副过来人的气叹：“其实看开了也就那么回事。不在乎你的人，你何苦为他受这份罪？在乎你的人，你也骗不了谁，自欺欺人罢了。”

夜人静，千寨弟兄在丰延城外的郊野原地休整，不远无人的木丛中，无颜开始改造起韩葳的那张脸来。

弟中来了劲，犯起了倔，竟咬牙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