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韩芷一愣，不自觉地退后一步，而后略一思忖，心这少年终究是年纪小，上来就是这么一句大话，碰上怕事的还不立刻躲得远远的，要不是她早存了探御北大营的心思，说不定早把这熊孩赶去了，当即一叹，：“有事说事！”果然类似韩杉的小孩都是看着老实无害，实则麻烦一都不少。

“这个……”少年神犯难，端着一张苦瓜脸沉半晌，突然珠一转，定定地看向韩芷，目光带着审视，看得韩芷都想伸手将他脑袋扒拉一边去。最终，少年冲着韩芷灿烂一笑，又一揖，正：“望手，拯救天下苍生。”

“这如何是好？”西岭焦急。

韩芷立刻带着西岭将备好的解药投河中，并余下一些备用，一切置妥当后，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少年西岭却神不改，仍旧忧虑：“不知御北大营中有没有人中毒。”

那少年动作太快，这几个辽人连个影都没看到，对韩芷的话也就没怀疑，扫了一就离开了。

近日，小镇内新开了一家医馆，名为“八月三十”，坐堂的乃是一位年轻貌的女，虽然年轻，医术却是毫不糊，看似经验丰富，为人寡言少语，但待人温和，很受镇上之人的迎，迎来送往之际，大家都会礼貌地唤她一声“乔姑娘”。

韩芷闻言大惊：“所以……孙老打算怎样？”事关御北大营上万将士，况且潦城中的百姓虽然不像御北大营那样直接从河中取，但地下网纵横，谁知会不会影响到城中的井呢？

“廖钟山召集了十几位名医试验，但凡师父置的毒被解了，就会师父重来。最终师父置一无人可解的毒，却又不忍残害太多人命，是以命我偷混来，给安北将军送解药方。我路上耽搁了些时间，置解药也需要时间，命攸关，不如就将方托于如何？”说着就一脸郑重地双手递一张药方。

韩芷早前与北辽行商打过，听这人讲话是北辽音，顿时心生戒备，为防几人来者不善，当即淡然摇：“不曾有人经过。”

堂中恢复安静，韩芷不理会那柜中少年，只继续她的打扫，少年很是谨慎，在柜中又窝了足足一刻钟才探探脑地来，对着韩芷一揖，：“多谢这位相助。”

这日午后，医馆内只韩芷一人在堂中打扫，突然从门外奔一个十二三岁、神慌张的少年。韩芷还未看清他的样貌，来人就泥鳅一般钻了药台后的柜中，接着门外街上又匆匆跑过几个男，韩芷正莫名其妙，想过去把那钻自家药柜的少年揪来，不料刚一抬脚，那跑过门外的一行人又折返回来，走了医馆。

少年一笑：“在下西岭，家师孙垚，既是行医之人，应当听说过家师名讳吧？”这少年也是嘴甜兼自来熟，一一个“”，叫得韩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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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此刻斯斯文文的，让人完全想象不刚才那猴一般钻柜中之人会是他，故作老成的神情，上一双机灵晶亮的大睛，很有韩杉小时候的样，故而一向不多闲事的韩芷打量了一番少年，好奇问：“北辽人为什么追你？”

“喂，”其中一名男问韩芷，“可有见过一个十二三岁、穿青短衫的小经过？”

韩芷心中一动，她也想要一探御北大营，奈何一直没有机会，想了想，：“安北将军怎会无故见你这小孩？你可有信？”

韩芷一路北上，想要打探韩杉踪迹，却又毫无绪。北境除去各郡的城中驻军，共有三座肃王军大营，韩芷打探到了近期征兵的只有安北将军连峻亲自坐镇的御北大营。小镇百姓与御北大营往来密切，韩芷在此落脚，用李继给她准备的盘缠简单开办了家医馆，希望如果韩杉在附近的话，医馆会引起他的注意，医馆的名字“八月三十”正是韩杉生母伊乔的生日。

韩芷四下看了看，北辽人没动静，应该只是刚刚投毒，如果御北大营已经中招，那廖钟山势必会趁机领兵南下了。而后又转

韩芷没有接，而是快步走去后院，提了一桶井观察片刻，确定无碍后松了一气，这才从一路跟过来的西岭手中接过药方。

“知那是辽人？”少年讶然看向韩芷，迟疑了一瞬，最后似是觉得韩芷面善可信，便：“在下有急事要赶去御北大营面见安北将军，可否为我指路？”

医馆经营了不到半月，小镇内的人对于韩芷来说基本都成了熟面孔，她也得以陆陆续续收集到一些御北大营的信息。她一人打理一家医馆，一刻也不得闲，虽谈不上什么悬壶济世的宏愿，但每日心充实，倒也顾不上因惨遭家变而孤凄悲郁了。她动过联系韩芙的念，以期能从她那得到其他家人的消息，但考虑到不清楚韩芙的境，暂时还是隐忍了下来。

韩芷不禁柳眉一扬：“昆仑药圣，自是久仰大名。”话虽如此，韩芷神间却是将信将疑，世传孙垚隐居昆仑，甚少山，有没有弟也无人知晓。

韩芷当即不再多言，带着西岭开始药。西岭本就是药童，打起下手来熟门熟路。一个时辰后，二人带上解药，向邻居借了，城赶赴潦河上游。

的关镇，了城关就是一片荒原，再翻过一个勉可为屏障的鸿雁山，再往北就是北辽。城内百姓不多，且都是生意人，的就是四十里外肃王军御北大营守军的生意。

“推得家师的毒方？”西岭中满是惊讶和赞赏之意，“那太好了。”

这位“乔姑娘”，自然就是韩芷了。

“无妨，”韩芷将药方递回给西岭，：“孙老的毒方我已大致猜到，我可以尝试另找两药代替，只不过不敢保证有孙老原方的绝对功效，暂个一时半刻而已，等到了御北大营，可以建议安北将军派军士广泛搜寻，到时候再置就是了。”韩芷博闻记，而且熟读过孙垚的所有著作，了解孙垚的用药习惯，是以看一遍药方就心中有数了。

“且耐心听我说。”西岭又是一揖，“北辽皇帝屡次派人请家师下山，去上京城为辽太后诊治，可是刚一辽，家师便被兵大元帅廖钟山胁迫去了军中。廖钟山迫师父置新毒，打算投放至潦河中，以此来切断肃王军御北大营的源。”

韩芷对着药方沉半晌，皱眉：“其中三味药我这里没有。”

到达潦河边时已是夜，韩芷蹲下掬些河查看，心中大骇，潦河已经成为了一条毒河。此毒无无味，更奇异的是，河中竟然还有些小鱼安然无恙，如果不是韩芷先为主，特意验证的话，恐怕以她的经验都很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