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民政局门，牧鸿舟熄了火，把钟意抖得更厉害的手从袖里牵来握住，解开安全带把她抱怀里，“小意，不要怕。”

那时候落日残像女人充满怨气的嘴角，恶毒地诅咒他，不复往。

“我们家。”

钟意张到不会翻白，冷冷一笑，“待会儿拍照给我好好拍，拍丑了别指望我和你离婚再复婚重拍一次。”

“你们可以去逛街或者回家，开始二位的新婚生活了。”

牧鸿舟闭了闭，转在她嘴上亲了亲，“睡吧。今天一天你辛苦了。”

前面那对新人盖完戳就到他们了，钟意直勾勾地看着他们新鲜炉的结婚证，悄悄踢了牧鸿舟一脚。

他没有天动地的超能力，他只是不信命，闷往南冲，见了南墙赤手空拳地拆，然后他发现原来情就在墙外盛开，悲与，离与合，原来只有一墙之隔。

她又开始不择言地重复语句，但是手好像没那么抖了。

并且以前她说话也没有这么抬杠，绕着一个反复说好多遍。

穿过城市街区，驶过雨后泥泞的青草地，黑宾利沿着海岸线追赶落日。

钟意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工作人员提醒他们可以过去了，她看也不看牧鸿舟一，站起来趾气扬地走了。

“怕什么，结婚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怕，是你怕，胆小鬼。”

钟意捧着结婚证来还有迷茫，刚才拍照时的聪明灵劲儿没了，愣愣地问工作人员说领完证应该去哪。

夕暗金的光影在钟意的角落下斑纹，微弱刺的光亮和度将她唤醒。

助理敲了敲车窗玻璃，苦着脸站在外面，把手机贴在窗上给牧鸿舟看时间。

牧鸿舟曾经独自在这条路上走了无数遍，他的失落，窘迫和沧桑在沿路的树木里刻下三年，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好像落魄书生一遍又一遍的酸碌诵——少年好时光，可惜不复往。

“我第一次结婚。”她说。

牧鸿舟不太能理解她为了一张照片要闹离婚的逻辑，不过还是很听话地了，说：“不离婚。”

钟意沉醉在他邃殷的眸里，一句话仿佛一首最动听的安眠曲，她抱着他脱下来的外，在牧鸿舟清幽的冷香中渐渐睡去。

她在故意找话题激怒他，试图让他的情绪和她一样波动起伏。

“哦。”钟意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你家还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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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牧鸿舟说。

可是你们再搂搂抱抱下去人家就要下班了啊！

牧鸿舟：“好巧，我也是。”

“我们家是你家还是我家？”

她在张。

为的，直到他看见钟意藏在袖里的手，她的手在发抖。

有谁愿意着被扣工资的风险当电灯泡呢？

钟意和牧鸿舟像许多普通的准夫妻们一样拉拉扯扯黏黏乎乎了民政局的大门。

两个人都拍得很好看，公事公办急着下班的登记人员都忍不住拿着照片多看了几，再看看面前坐着的两个人，英俊漂亮得像是从画里走来似的，登记人员盖章的态度无比认真，钢印的位置卡得不偏不倚，引起迫症极度舒适。

牧鸿舟：“......”

傍晚太光的饱和度很低，车扬起的细小尘埃在红光影里飘渺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