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掀开被坐起来，才发现睡衣的扣开了几颗，半个肩膀在了外面。

唐颂确定她只是来跟自己争床的，莫名地松了气，脑一转：“我拿换洗的衣服。”

她平时看着不矮，也没有很瘦，但缩在宽松的睡衣睡里，整个人显得很小。又因为布料有些，她不得不反复地把往上挽，才不至于拖到地上。

她摸了摸鼻，忽然就没了看电视的心思。

接下来的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面对唐颂的平静，她反倒更希望他嘲笑自己一番，那样她就可以龇牙咧嘴地行反击，而不是吃了闷亏似的不敢抬看他。

“大清早就停电。”

“你两还没睡？”

“唐颂……”她被自己的语调吓了一。

唐颂的卧室很简单，一张大床，一盏灯，墙式的衣柜对面是窗，窗旁边是一张小型的单人沙发。都是冷调，看着很舒服。

“哦。”

唐颂有些不耐烦起来，刚想问她还有什么问题，就听她转了语气：“那我睡哪？”

“这个找开锁师傅太迟了，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先休息。”他补充。

甘棠也不知想到哪里去了，脸上又是一红，转走了。

唐颂想了想，说：“我之后几天都不忙，明天帮你找人开锁，然后给你送过去。”

甘棠的脸腾地一红，最后是拿了他的睡衣睡了浴室。

男人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微陷，沐浴和洗发混合在一起，有一搭无一搭地挑逗着甘棠的鼻尖。

“怎么了？”他问。

因为睡衣给了甘棠，所以他只能了件夏天的短袖，下面则是条沙滩。

甘棠坐在沙发上等，暗笑自己记实在不好。又想起他的房门钥匙也在自己那里，莫名的，心情好了一些。

甘棠觉得这个晚上很奇妙，奇妙得让她恍惚，觉自己像是个误了法苹果的女孩了陌生的森林。又像是坐过山车，一上一下折腾得她够呛。

她很快地固定好，走起来果然方便很多，不由得诚心诚意地夸他聪明，他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过她的走了卧室。

甘棠拿过一个往桌上一磕，剥着壳，问了一句：“你不觉得冷？”

“你这样搭很好看。”盘着坐在沙发上的甘棠没话找话，回看他。

“可是……”

“喂！你不是说让我睡床的嘛。”

“我回不去了。”她语气挫败，“门锁了，钥匙没带。”

甘棠眨眨睛：“我手机和包都落在家里，怎么上班？”

第二天，甘棠是被冻醒的。

“你，你明天早上应该会在七之前起床……？”

了。

“可……”

睁开睛的同时，卧室的门被敲响。

唐颂看着她从浴室来，第一觉就是睡衣太大了。

甘棠噎住。她连有备用钥匙这回事都忘了，怎么可能记得把他的放在哪个角落。只是他凡事都喜井井有条，关键时候却还是掉了链。又或者说，他本就没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所以才健忘？她的心情又低落下去。没发现自己偏离了重心。

“实在不行，你今晚先睡这里。”唐颂忽然说，“明天再想办法。”

他没回答，旁的女人忽然站了起来，连招呼也没打，就匆匆忙忙地了卧室。那一声门关上的咔哒，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你怎么这么镇定？”甘棠有生气。要不是赶着给他送酱油，她也不至于这么着急，“都是你……”

“你等着，我去找找。”唐颂回了卧室。

“哦。

“你先洗澡？”唐颂顿了顿，“不过……我这里没你的睡衣。”

甘棠真的是以全程发懵的状态洗完了澡，抹开镜上的雾时，她看着从到脚一黑的自己，愣了许久，才打开洗漱台上放着的一次洗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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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运气好，我明天早上找到钥匙也说不定。”他打断她。

甘棠动了动脚腕：“那你记得叫我。”

她左边是床被，右边是唐颂，意识到此情此景有暧昧。

“你好像有心虚？”甘棠盯着他，“你来什么？”

“你把被放到沙发上去。”他指挥她，然后从衣柜里给她拿另一净的床上用品。甘棠偷偷回看了他一，心里却涌起一新奇的甜。

“那个……那个，”她清了清嗓，“几了？”

他想了想，从屉里给她翻几个长尾夹。

“怎么不开灯？”

他用巾着半的发，示意她往旁边挪挪位置。甘棠洗完澡后理智回笼，心情也变好，便给他腾了空间。

甘棠觉得气氛有尴尬，准备回去，只是当她穿上大衣，却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她刚刚来得急，钥匙落在了鞋柜上。

“那怎么办？”

唐颂拿了几个来。

“你问我？”

她打了几个嚏，换好衣服了卧室去洗漱，洗漱完之后就见唐颂站在厨房里，而桌上摆着两份早餐：白粥，包，和她昨天买的榨菜。看样某人是早就起了。

☆、错

结果唐颂很快来，说了一句：“没找到。”

她缩了缩脖，没了空调，难怪被冻醒。

“你的意思是，你能记得我的备用钥匙在哪？”

“六半。”他转过，重新看起电视。

既然是唐颂请她吃饭，收拾碗筷自然也是他负责。

“就卧室一张床，你睡不睡。”

她试着摁了几下开关，果然没反应。

唐颂没想到她会跟来，忙将那个金属小件在手里，而后迅速地关上屉。

他看了挂钟：“九半。”

“两停的。”

唐颂看她把往嘴里，说：“冷，所以我又拿了条毯。”

“怎么会找不到呢？平时没用过，应该就放在原先的地方啊。”

那是他画室用剩下的，带回来刚好派上了用场。

甘棠的神明显一亮：“对哦。我都忘了。”当初租公寓时，他们两个就给了对方一把备用钥匙以备不时之需，只是两个人的生活习惯都很规律，也没什么突发情况，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停电。”

始作俑者忽然开，“我这里有你的备用钥匙。”

这是她没见过的唐颂。居家的唐颂。

唐颂洗完碗，来时就见甘棠扶额站在电视机前，嘴里还在嘀咕什么。

她像是没听清，愣愣地看他。

泼了她一冷。

于是他也不再她，把从画室带回来的毯和换下来的衣服放洗衣机，然后很快地冲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