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狂犬”一词，指的不仅是罗生门的凶猛，还有芥川龙之介此人“无主”、“不可掌控”的意义包在其中。

因为只要走到擂钵街的边界旁边，随便找一地放远眺你就会发现，这个糟糟的贫民窟于一个凹陷的半径数千米的大坑之中。那些用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纸盒与塑料搭建起来的，肮脏的五颜六小房，就好像附着在培养皿边上的细菌一样，惹人厌弃，又顽得有些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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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需要支付的代价是什么呢？

为了不让好不容易找到药品来源就此断绝，那时的我决定短暂地观察一阵芥川龙之介的生活，就像小学生暑假作业要求的需要观察一盆豆芽的成长那样短暂。

嘶......

“哥哥的话，刚满三十不到三个月。”

他的异能【罗生门】虽然大，但他本人当时对自异能的掌控却连收放自如这样简单的程度都无法达到。是无人能够打磨的璞玉——至少这样的人不存在于擂钵街里。

“......”

当时擂钵街叫得上名号的人大多都是有异能的人，“不吠的狂犬”便是其中之一。照理说在这将弱的自然法则演绎得淋漓尽致的恶劣环境中，能力越拥趸就应该越多，然而芥川龙之介是个反面案例。

这回是速答。

虽然位于“横滨租界”，但很显然，这并非我所知的横滨。

去他妈的怜香惜玉——老板往芥川本就脏兮兮的脸上吐了唾沫，带着乌泱泱的一众打手扬长而去。在整个被殴打过程中，芥川龙之介没有发过一声痛呼。

不过我也不总生病，芥川来的药品十份里我多只抢其中一二，会手下留情倒不是因为我心地好，而是我知自己该吃多少剂量，再多了也不需要。

芥川银并没有对我的提问到奇怪——准确的说，她是没有对我不知芥川龙之介确切年龄这件事到奇怪。毕竟我们三个（其实是我和他们两个）从小不对盘，彼此之间的关系虽然没僵到恨不得手撕了对方的地步，但也不比那好很多。不知对方的确切信息，又或者知后不当回事实在很理所当然。

“不吠的狂犬”由此得来。

嗯......虽然的确曾经有过中意芥川相的人跟他提过易，不过不吠的狂犬是个暴脾气，谈判破裂之后立刻开始攻，当即打断了那位老板的一肋骨。

曾经在擂钵街的一年我常常跟在他们边，对这对兄妹遭遇的苦难袖手旁观。作这选择首先是基于我对他们活不了多久的判断，其次是当时我对芥川银的死亡一事到喜闻乐见的缘故。

“啊，抱歉，不该直接问你的。”假设我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芥川银的确也已经到了会对自己年龄略微到难以启齿的时期。

芥川银和芥川龙之介是双胞胎，我决定换个问法，“芥川那家伙今年多少岁了？”

那位老板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回就招揽了一群人前来报复，打断了芥川的左胫骨和左臂桡骨。

换而言之，在芥川银绝不好的过往记忆中，我是个冷漠到没有人、任到对他人死活不以为意的家伙。即使我没有对她过任何会带来实质伤害的事情。

而我会注意到芥川龙之介并发现他有个妹妹，纯粹是因为那会儿我也是个病恹恹的药罐——时不时就冒发烧的我也需要药。可我这个新来的外地人当然没有芥川的人脉广，所以我能想到的最便捷的方法，就只有抢。

发？

于是在那只能将将让一盆豆芽发芽的时日里，我看到了各各样的芥川龙之介。

接？长？

这个问句再结合我的观察，所包的信息量实在很大，以至于我愣了半天都没有能够从自己可怕的猜想中，最后只能扶着额问她：“银，你今年多大了？”

“你......”她犹豫着开,“中原小，你把发......接长了？”

可让我疑惑的是吃那么多药的芥川依旧咳嗽气，仿佛那些药都跟白吃了一样，甚至一度令我怀疑他产生了抗药，只是自己不明所以罢了。

把抢来的白面包掰成两半好好收起来的芥川龙之介。为了一瓶饮用打伤两个城南男人的芥川龙之介。从擂钵街外的便利店偷走三罐午餐的芥川龙之介。被数十人围殴，奋力挣扎最后还是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芥川龙之介。发现我跟在自己后立刻像疯狗一样猛扑过来被我用能力拍地里的芥川龙之介。邋里邋遢的芥川龙之介。伤痕累累的芥川龙之

彼时十岁的我了十五分钟确认现状，又了十五分钟从死气沉沉的巷里找到人，问清楚了这个又脏又又差的、充斥着咳嗽、贫穷与不安的地方是哪——聚集了一整个正在迅速发展迭代的城市的糟粕之地，只要还有人在为了一面包而与野狗争斗便无法被除的贫民窟，擂钵街。

再一回过神来，我面前的场景就变成了另一幅画面。

踏门内的一瞬间有一大的引力将我直直的向下拽去，上一秒还踩在脚下实的地面忽然消失不见，仿佛有无数只从虚空里伸的手，将我拖了不可视的渊。

会在擂钵街遇到芥川兄妹不算意外。

至于抢谁的——那当然是芥川咯。欺负他总比欺负黑医生，招惹军警要好。

就算没有抗药，吃那么多药，会吃病的。

意外发生在我走试验场地的时候。

她的面把她相依为命的哥哥抢走。

他把妹妹捂得很，就像狗最珍惜的骨要埋在只有自己才知的地里。

再说，是药三分毒。

但实际上少有人知晓，不吠的狂犬还有个叫芥川银的妹妹。

能够到药品的人也不止一个。芥川不是傻，谁提的换条件对他更有利他便短暂地投靠那一方。更何况他的罗生门吞噬空间的特还如此好用——分尸、清理战场、销毁赃，都很方便。

比起其他只需要为了净的与而争抢的人，天生就是个药罐的芥川龙之介还得想方设法从各途径获得抗生素等药或补剂。可对于穷人而言，药是比粮更昂贵珍惜的资源。粮可以靠夺靠抢，而药不行。因为黑医生的边有着庞杂的势力，普通的方药店又有军警保护。最妥善的方法是找到有门路的人，托他们的关系。

我关于学园都市的记忆终止于一次实验之前，当时研究员还在想尽办法该怎么哄我去血，正当大家犹豫着是不是该去找我的负责人时，一位还没有完成博士论文、年纪稍轻的实习生而，从她白大褂的袋里摸一把包装致的甜味碳化合才得以我乖乖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