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阿尚哥哥，你先别急，这地府的钱啊，有讲究。”文臻拉住他，“你们都以为烧纸给底下的人，哦不鬼，就能拿到钱，其实这是一个误区，那只是小鬼的收钱方式，阎王他们不是鬼，是神，有品级的，他们要收礼，会给你一个地狱二维码……”

“听说闻家老太太不错，有不少私房……”

“真真……”刘尚壮着胆颤声，“你……你回来啦……”

没有人。

刘尚魂飞天外，下意识就想，但忽觉嘴上的手虽然不，却十分柔，香气隐隐，令他竟然不自禁心中一。

“真真都死了，贵人没理继续追究，你这是在怕什么？”

“那……那我先回去了……阿尚哥……一定等我回来把题目带给你哟……”

“好好好，一定的。”

只是这笑，比活着的真真还要动人几分，声音也略有些不同，尾音上翘，藏着小勾似的……想来了鬼，总要和人有些不一样的。

“妇人见识！你以为贵人是看上闻真真？话本看多了，尽些飞上枝的梦，贵人什么人没见过，至于到这乡旮旯里要个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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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福的贱命！”

“那贵人指名要闻家姑娘是怎么回事？”

“真真……你今天说话……奇奇怪怪的……什么叫地狱二维码？”

去了恐惧之心，便生些不舍来，低低：“真真，你莫怪我，昨晚我想来的，可我偷喝了酒，怕我娘发现……我也没想到你就……”

刘尚有些恍惚，闻真真虽对他好，素来却是矜持端庄，讲究得很，从未有过这般媚语姿态，却是别一惑人风情，一时连畏惧都忘了，又想真真活着时的柔情婉转，如此情女，便是死了，又怎么舍得化为厉鬼对他不利呢。

人影见他转，撩开覆面的发，冲他幽幽一笑。

“就是河的上半段，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叫无，最是净不过，一定要洗澡澡哦，要洗得净净，不然你的供奉就带了浊气，反而会怒阎王爷。”

刘尚顿时泪鼻涕一起，嚏打得惊天动地，等到终于勉睁开，闻真真已经不见踪影。

“这个……”刘尚想着闻真真回未见得对他是好事，有犹豫。

闻真真！

“原来这样，那也罢了，只是想想怪可惜的，闻家要是能攀上王府，咱们也好跟着沾光，偏那死丫蠢，断送自己命，也断送了我阿尚的好前程。”

“贫苦，就认了命，好端端读什么书，真以为自个是那块料？父女俩一个德行，不知自量！”

想起最的话本里的香艳的女鬼故事，刘尚咽了唾沫。

“说来也怪，闻家这苦哈哈，有什么能让贵人看上的？”

刘尚微微发着抖，听着“女鬼”声音，似乎并无怨恨，月光下偷一瞧，那少女眸瞳乌黑，微微弯起，笑意里三分自然媚态，果然是闻真真。

“这虚话，就你这蠢妇才会信。为这破烂婚事，白搭了我阿尚几年的好时光！”

迷迷糊糊的刘尚霍然睁开，一转看见房门开了，半开的门扉间月光如扇，透白明亮地铺展。

文臻又等了一会，刘尚灯睡觉，她悄悄地，推门屋。

“好！”

黑暗里，文臻蹲在熟悉的刘家墙上，看着这一家三了自家院，刘尚了最好的主屋，刘婶跟去，将那些礼品锁主屋的箱里，老两叮嘱了几句儿要好好读书，不要记挂着那没福的狐媚，便直接回屋去睡了。

“嗯……”文臻地，“想你啦……舍不得我英俊温柔的阿尚哥哥呀……”

一个甜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阿尚，阿尚，妾是真真啊……”

那自然是回地府去发红包作弊了，刘尚信。

“我是鬼啊……鬼怎么能和人一样？地狱二维码啊，收钱神啊，这是地府专用，说给你你也不懂，总之就是不用烧，像供神一样供奉，供一下，就放地里埋了，找个僻静的地方，过三天你去收回便行。阿尚哥，你多供奉，供奉越多，寿命越长，阎王说了，钱到位了可以放我回，到时候我就把题目说给你听……”

“阿尚哥哥，你要记得，供奉要诚，要秘密，不可对人说，去供奉的时候，要以无之沐浴全……”

“什么无之？”

有些老旧的木板门，吱呀一声——

“那都是真真的命啊……可是真真现在后悔了……”文臻呜呜掩面，“阿尚，我昨夜一缕魂魄，下了地府，去了以后才知，那也是个不好混的地儿，过奈何桥要过桥费，过黄泉要过路费，到都是收费站，孟婆汤也要个开瓶费，我娘给我烧的那儿纸钱，眨就完了……”

“阿尚哥，昨晚我见到阎王了，阎王说我寿未尽，而且命中该嫁你，还说我俩八字极，一个旺妻，一个旺夫，结合在一起，就是双倍的旺旺大礼包，还说你只要娶我，就能连中三元，到状元，我还偷偷看到了阎王那里有每个人一生的详细批命，连你会试殿试的考题都有……”

床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影！

“府衙的王老哥私下和我说，贵人要人的事，和里有关系，闻家本来有机会攀上王府，谁知闻真真会错意，以为要贵人的妾，一绳上了吊，呵，也不瞧瞧自己，真以为貌若天仙呢。”老咳嗽两声，气吁吁地用烟杆了虚空，似乎要将这竿教训到死了的媳妇上，“现在这一死，贵人打算落空，必定要发怒，万一牵连起来，咱们家第一个倒霉，所以哪怕死了，这婚也得退净！”

刘尚翻下床，“我这就给你烧纸去，要多少有多少！”

要特意好人！”老声音嘶哑，“谁是去要彩礼的？只是这时节，和闻家撕掳净要。”

“如果不能及时回，我就要转世投胎了，只能见阿尚哥你这一次……”

“呃……”刘尚试探地，“那我再给你烧纸？不过可不能多，我没多少钱。”

今

刘尚刚松一气，想要再闭上，忽然觉得不对，猛地转。

“是啊，闻家是外来，早先听说祖上是厨，厨又怎样？还不是伺候人的活计，更不要说闻仁山那个书呆，别说菜刀，拿筷都手抖。”

毕竟真真死了是千真万确，刘尚想起昨夜半夜开门看见的那冰冷的尸首，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刘尚像被大锤猛敲，整个人平平在床上一蹦，张嘴就要嘶喊，嘴却被飞快地捂住了。

文臻拂一拂衣袖，撒了一把辣椒粉。

文臻又等了一会，等到老两的鼾声响起，这才下墙，开窗纸一瞧，果然，刘尚本没读书，打开了箱数那些礼品呢。

“真的！”刘尚霍然坐起，连害怕都忘了，目光灼灼，“那题目是什么！”

“想要看到题目哪那么容易，得给阎王边的书记官发红包，红包还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