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沉溺麻将的丽丽起初没听明白，问：“谁啊，来就来呗，我什么事。有事赶说啊，我这正摸着牌呢！”

约瑟夫厉声：“我的行李！”

明月咬着牙，说：“他！约瑟夫！”

后一天大早，云焕特地拿医院的座机给朵朵打电话。小丫刚刚起床不久，还没彻底醒，抓着手机只是呼哧呼哧气，就是不肯说话。

我真正生气的样！”

想来想去，明月都觉得自己蠢得冒泡，只敢在微信里语气甚弱地喊他一声：【你去哪儿了，今天晚上要在哪儿睡？】

明月狠狠搓了搓发，说：“你走吧，求你别再来折磨我了。”

“没脸也要打啊，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别忘了人家还有前女友在呢，你这是要善事，自动退好成全他们俩？”

丽丽：“你别吓我，你老妈心脏不太好。”

再者她的照片跟小视频都存在老手机里，以往有事没事就翻两回的他，现在即便是忙完了手里的所有事，也只能坐在椅上对着白墙发呆。

云焕一连多天都扑在医院里，后面又陆续送来几位相同症状的病人。尽置得当，疫情得到控制，不过比较遗憾的是，第一例来的病人去世了。

云焕吻冷淡：“自己砸了。”

云素珍的嫌弃隔着电话都溢来：“谁知啊，一直

明月视线一扫，找到他搁在餐桌旁的箱，无奈地叹气，跑去拽了过来。随即将门押一空隙，将箱送去。

蒋虎问：“怎么啦，没带还是路上丢了，不是被人摸了吧，这年贼多。”

不过没有通讯工，也有没有的好，譬如云素珍没办法随时盯着自己，用公家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完全可以借担心占线而让她少说两句。

首播当天，云焕一直在第一线忙碌，没能赶得上收看直播，听过同事们情讨论后，方才心地在当晚收看录播。

约瑟夫仍旧砸门，震得她背脊一阵发麻。

明月：“恰好跟云焕妈妈打了照面，当然也没漏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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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里，唯一能给他安的是朵朵参与的那档节目的开播。

手机砸完后的第二天，云焕就开始后悔了。

明月愤懑：“这时候你还说风凉话？”

明月翻着手机上一连串的通话信息，就是怎么都没勇气下云焕的号码。

云焕铁面无私，把喊他岳父的跟质疑朵朵的一一举报。然后关了弹幕，双手叠在后颈，往椅上一躺，再把有朵朵的那一段重新看过。

约瑟夫一把拽过去，冷冷看着她：“你最好赶把钱准备好。”

朵朵今早又是老病，不云焕怎么逗她，她都没有发除了“哼哈”两字外的第三个音。

云焕听得焦躁，前仿佛有她一张毫无生气的脸，撅着樱桃小嘴，绑着朝天小辫，又倔又骄傲：“她呢？”

明月拿过手机联系丽丽，说：“他来中国了。”

云焕：“这事一定要把好关，别像之前一样，既引起大家不必要的恐慌，又让院里吃分。让他们也别发朋友圈，免得被有心之人拿去贴网上。”

云焕鲜少看电视节目，不知怎样的制作才算得上是良，但就他本人而言，能这么津津有味地将一期娱乐节目从看到尾，也算是一次小概率事件了。

ICU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情绪失落的科室，质决定了这里送来的病人是全院最危重的那一批，从诊断到治疗，没有一个步骤是简单的。

“谁？董小？”

明月将门带牢，快速上锁，回到房间，仍旧心有余悸。说不清是哪张，哪害怕，整个人仿佛从冰里刚刚打捞上来，连同都止不住的打战。

当然这其中有九成应当归功于朵朵的演，她在台上活灵活现的样可至极。而同好者甚多，每次一有她的画面，屏幕上就会许多网友的弹幕。

“实话实话啊，小！早跟你说过不是大事，让你早理好，别留下隐患！现在好了吧，雪球似的越来越大，连未来婆婆都得罪了。”

云焕接过病程仔细看，边说：“手机没了。”

一条条大多是夸奖她聪明可的话，或是揪着他喊岳父的，当然也有一些不怀好意的，质疑朵朵的神奇会不会只是节目的效果。

明月说：“几分钟前还在我公寓。”

蒋虎说：“明白的，明白的。”

“……”蒋虎不由冒汗，拿尾余光偷偷仔细打量这男人，只见印堂发黑，面铁青，确实有一来犯者死的模样，连忙缄默不言，心想你你。

首先是无法随时随地跟朵朵视频，看不到朵朵的爸爸很痛苦，看不到爸爸的朵朵很郁闷。她本来话就少，有时候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云焕就又忙了。

“……嗯。”

明月将方才的混，一五一十地跟丽丽说了。听到云焕一声不吭跑了时，丽丽慨：“这是真动气了，你赶好好解释啊。”

明月叹气：“我没脸给他打电话。”

丽丽扁嘴：“反正你赶的吧，实在不行，就说是我不让你说的。你妈脸厚，什么脏都受得了，不怕晚上睡不着。”

云素珍等不耐烦地接过来，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孩我是带不好了，这几天简直整个呆掉了，老师也说她比以前还难沟通了。”

云焕刚一赶到医院，就匆匆忙忙换衣服，跟蒋虎碰面的时候，对方问：“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后来给你一连打了几个电话，怎么都说打不通啊。”

只可惜等了半宿，等得明月越发清醒，云焕也没给她回只字片语。她这才悄悄给他打电话，却在一阵机械女音里彻底心凉了。

说什么呢，说她因为一个很荒唐的理由，跟一个很荒唐的人结过婚？还是说她原本不把这个当回事，甚至有过隐瞒一辈的打算？

丽丽一个激灵：“谁？”

明月只听一阵哗啦啦的推牌声，丽丽在那边：“对不起啊，各位，有事接个电话。”过了会，她站僻静回：“他怎么来了，在哪呢？”

人们常说一件事经历多了，人会渐渐麻木，直至毫无觉。然而云焕在ICU多年，见惯死亡，却还是没有从这份失落中解脱。

蒋虎说：“已经让人去打了，没确定之前，谁也不改写的。”

电话里静了静，过了片刻，传来丽丽疲力尽的一声：“完咯。”

云焕又问：“媒那边沟通好了？”

明月靠在门上，仰朝天长吁了一气，回喊：“你走吧，我一会儿把钱转你卡上，随你去哪个酒店住。”

明月鼻酸胀：“我不知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