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愁摸了摸沈知意脑袋，哼了一声，撂了挑。

半个月风平浪静，提心吊胆这么久,银钱也松懈了几分。

“那你得问问天，问我什么？你家公这命全着老天手里，我一个凡人，能的只有这些了。”

他再次倒在床上，闭上了。

沈知意静默了好久，就在银钱放弃时，听到他轻轻问了一句：“这是……谁的声音？”

傅愁：“我看你之前，嗓受过伤，也没好好养着。如今算是雪上加霜，正常用药调养着，估摸要一个月，但你如今的境遇……什么时候能发声，我还真拿不准。”

银钱哇哇哭着回去，一边给沈知意换额上的帕，一边着鼻涕泪。

遂大手一挥，布置完毕。

至少半个月过去了,茶青方安排来伺候的人,包括朱砂,都没有什么额外的事,也没有谋害沈知意。

哪知那福禄王听了，哈哈大笑：“哪里来这么多勾心斗角之事，又不是从前二君伴驾，这些人有什么理由来谋害他！”

傅愁：“别跟着我了，回去看着你家公。熬过这两天，就该转好了。”

“不要哭了……太吵了，我……没死。”

昭的工匠会熬制一能够刷掉漆的药剂，没什么毒，但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银钱死死咬着牙，看茶青方先是自责了一番，之后斥责了华清掌事办事不力，在河公主和福禄王的面前，光明正大了几个监事掌事，以及朱砂，之后一个个将人安在华清。

银钱心，以后一定要衣不解带，寸步不离沈知意榻前。

“是有这么个说法。”河淡淡接。

他又是兄弟中的哪一个？

装昏了过去，让银钱大声叫人请太医。

要说想起什么，也确实有一分。

离去时，河公主与福禄王闲谈，提及华清，话里话外，似有担忧之意。

到了半夜，沈知意说了句话，声音沙哑，但银钱听清楚了。

河公主若有所思：“不错，是得看天意。”

沈知意无法言语，只好拍了拍傅愁的手，安他无事。

“三年太久了，最好啊，他这人快过去。”福禄王转着念珠说，“到时候皇上哭一场，也就翻新页了，总比他这么病恹恹拖着祸国好，时间长了，皇上情了，那可就走不来了。本王求求他沈知意件好事，让天赶收了去，也让咱们这心，早日能放下。”

这让他更是疑惑，他是谁？

银钱结结说，只自己一个就够，见没效果，索说他们这些人怕会动心思，对沈知意不利。

“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他放弃了……”傅愁说着，去沈知意的脑袋，他摸了摸，奇怪，“理说，你现在应该能看……”

傅愁又问：“这几日，可想起什么了？”

傅愁看过后，让华清的人们搭了把手，行了药，和着一些药膳了去。他人虽安静了，可情况却未好转。

所有的画面都很平和，所有的回忆也都很清晰。

他不敢轻易论断，想来想去，也只是无奈又悲伤，承受了这么多，可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

银钱觉得茶青方在耍他,要么就是他跟沈知意都了。

沈知意再次摇。

这话一，沈知意愣了好久。

“公才不会死！”银钱惊喜过后，大声说。

银钱慌里慌张跑去，看谁都像有问题，请来傅愁看了，傅愁：“不是毒，我不是很清楚它到底是什么，看样，极像消漆的药剂……”

显然，谁都猜不茶青方的用意，耗了这么久，手仅仅是要他闭嘴不言？

沈知意想说什么,但发不声音,他的手捂着脖，脸上血褪尽，再抬时，神都变了。

银钱早习惯了，拿着帕去，沈知意用力推了他一下，手中的药碗摔在地上,药变了颜，银钱才察觉不对劲。

沈知意这半个月或许是装的,或许是真的不好过，几乎没完全清醒过，银钱刚刚放松警惕,药就被人动了手脚。

但也只是一瞬,银钱回神再看时，沈知意垂下睛，目光呆滞。

然而很快，事就来了。

至此之后，沈知意让银钱放消息，称他病重，卧床不起，需要静养，谢绝了一切门的可能。

傅愁：“一定能想起什么的，不过完全好起来，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主要你现在的境况，我实在不好下结论……”

这一招虽不光彩，却也成功安全脱了。

上了些年纪的福禄王自认为有经验，见这华清冷冷清清，沈知意边只有一个人伺候着，着实不成样，于是叫来华清的人，重新安排了，让他们尽心尽力侍疾。

傅愁查看了一番，对银钱说：“应该是伤到嗓了。”

银钱哭了整整一天，一边哭一边骂傅愁是庸医。

只是到了第六日，沈知意当真发起烧来，烧的一塌糊涂，人事不省，一粒米都喂不去。

他喂沈知意的第一，沈知意就吐了。

银钱碎了一个鼻涕泡，天真问：“那能熬过吗？”

他估计的不错，沈知意的血块消散的差不多了，睛已经复明，但这个时候说来，反而容易让人另起心思。

沈知意冷冷笑了一下，没有声音，但神情颇是凄凉。

傅愁：“明白了。”

白天，烧还未退，断断续续反反复复。

可能是银钱昨晚的哭声震天响，前朝建国的王爷公主都来探病了。

“公，我啊！银钱！我在呢！”

沈知意摇了摇，示意他不必太担心。

银钱追着骂：“你上哪去？我家公要是死了，我就到太医院咬死你！”

比如从前读的书，师长说过的话，父亲节日时对他们兄弟二人的训话。

“我没死……我没死……我活着……”沈知意反复说着这句话。

若不是之前见过茶青方拿皇上的来信欺负过沈知意，银钱真的要以为自己是在瞎心。

沈知意轻轻摇了摇，张开睛，慢慢看了傅愁一。

傅愁哀叹：“这日过得也真是荒唐……”

沈知意没有再回。

福禄王：“你看他那副骨，能什么帝君，我听闻皇上是想留他三年，这可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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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微微动了动嘴，吐几个气音，傅愁听来了，他说的是：“悲凉。”

第44章无可避

“他是看皇上快回了，怕你说什么对他不利的话吗？”

银钱就问：“公，公你醒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