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让他恨不得将你拆吃腹了。”

傅挽嗔了他一，抿了嘴笑。

这样的朝政大事拿来与傅挽商议，他却好似在商量明日用什么早膳。

谢宁池一怔，“所以你方才不是在看画，而是在……”

当时江平六州的消息被瞒足，他就知朝中定然有位权重的人在与余持重里应外合，只是余持重还未被擒，他也就不着急置内应，只派了人暗中查探收集证据。

他们这般自然而然的情态落宁国公中，自然就是另一番意味。

他之后的话未说，嘴角的笑却是带了来，“那看来，宁国公谋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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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了下扇，“当初我可是在余持重面前演了好大一场戏，才让他信了我是个鼠目寸光的普通商贾，要是让他知他背后靠山被发现，就是因为他轻视了我这个小小的，不可能上镐都的小商贾，那可真是快得很。”

谢宁池直起腰，视线停在了傅挽因他这句话而微微睁大的璀璨眸上，勾了嘴角笑，“而且……我的人调查来的消息，宁国公与江平六州的联系，实在是有些太过频繁了，的证据，莫约这月便能到我手上。”

她努力压低声音，从齿间传来的响动更小，像是挠在了心尖上的。

傅挽眨了两下，气似的叹了一气，“我还以为我这次能立功了……”

偏傅挽也没觉

雅意，立时就猜到了谢宁池想说何事，“辰王当年风采，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

年初回镐城，他放手了朝堂上的不少事，反倒有了更多心力去查余持重。

谢宁池想到上次刘四透来的消息，眸光沉了沉，“宁国公府这事，你打算？”

“因为我信你，信你不会与我说假话。”

说是亲自，但半路上姚国公等几位国公结伴而来，谢宁池便不要他再陪着，只让留个小丫鬟不远不近地为他们带路。

谢宁池略一沉，却并未直接，“看我心情。”

他脆站住脚步，摆手示意那个疑惑着停下来的小婢女站得更远些，弯了腰将耳朵凑到傅挽跟前，“你要与我说什么？”

那小丫鬟在前面五六步的地方走着，周边正好又是冬日里萧瑟万分的人造湖，风声呼呼地响，没一个人能在冬日在此多停留。

傅挽看了那婢女，还是压低了音量，“我说，刚才在书房看见的那幅留客居士的画，就是我之前送给余持重，被他当成一千两黄金记在榜单上的那幅。”

临时将人请到书房来的目的达成，宁国公也不敢让辰王在自个藏着秘密的地方多待，只说赴宴时间快到，便亲自带着两人去了前院。

傅挽往谢宁池靠近了几步，贴着他的衣袖拽了拽，踮起脚尖凑到了他耳边，“衣兄，我刚才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这是个说秘密再好不过的地方。

谢宁池只觉得耳朵发，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不是。”不是他说的话还是说话时的神情，都让傅挽觉着奇怪，“发现有人谋反，衣兄你作为当朝王爷，还用这个表情不对吧？还有，就凭着那一幅画，还只是我说了一句，都未经确认，你便定了他的罪名？”

“果真？”傅挽终于仰起来去看谢宁池，“那衣兄何日一手给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