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这些天跟着谢青去了郁山，主要是寻访山民，看看是否有人见过那朱衣曼陀罗，但也几乎没有收获。

程仙装着没看见他嫌弃的样，顺着他的话：“殿下，婢确实愚笨，都在这看一个时辰了，也不知这些草要咋……”她指着满地青草，建议：“要不在这养群兔吧，很快草都能吃净了。”

然后他走到程仙面前，“不是要府吗，我正好也要去，跟上。”

卖馄饨的大娘见是个年轻姑娘，以为她是找绣娘买衣服，连连叹气，

那一脸认真，仿佛真打算在这养兔，原青澜忽然觉得手，笨脑袋瓜得敲。

程仙四下环顾一圈，这本来就是后山，树木葳蕤，浅草长波。不知这所谓的“草”是要哪里的草。

她寻了个开阔的地方，坐下来，随手薅一把旁青草，绿油油的，要是把兔抱过来就好了。但原青澜不让在府里养兔，她的兔都一直藏着掖着，如此，只好作罢。

“昨晚上又打起来了，唉，她那个男人真不是个东西，但凡还能气，就要打媳妇，哪天病死了，也是报应。昨晚门都砸了，你们还是莫要过去。”

“婢愚笨，都是婢的错！”

程仙发现原青澜今日换了衣服。他以往穿的都是那红，或者红黑相间的锦衣，无形中散发一清贵和厚重之气，虽不让人觉得冷，但也不好接近。

这事儿程仙早听容娘说过，不过她倒是没什么好怕的，明日就亲自帮忙送去。

以前原青澜本不会她每天在哪儿，更不用说这样门都了什么，程仙倒没什么可隐瞒的，正打算说，魏川从山下来了，似乎有事。

现在不是增加魅力值的好时机，程仙还有事要办，就对原青澜：

魏川站在小山坡上，还是懵然的状态，看灵光那丫跟着殿下去，总觉得哪里变了。

，你要不敢去，就放那巷就行了。”

现在，他换了一天青素衣，窄利落的设计随着挥剑的动作大幅度开阖，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长，加上弯腰跃的动作，完全就是一个形矫健的少年，朝气蓬。

话

“笨手笨脚的。”

程仙乍然听到这话，抬去看他，却见他虽然移开视线，但睛里那丝气恼还在，又说一句，

魏川连忙：“那属下跟……”

“怎么了？”程仙不解，却听这些来吃馄饨的街坊似乎都是在议论绣娘的事儿。

程仙伸手接过，一脸莫名。

*

一个时辰后，原青澜才停下来，他收了剑，朝程仙走过来。

两人府后，原青澜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走在街上，程仙一路跟着他，虽然也不着急，可是这一路上总有人向他们投来注视的目光，原青澜今日穿的是那天青素衣，她自己穿的是一白裙，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确实引人注目。

街边都是拖家带的，背着草席沿路乞讨。这都是从北边来的民。

程仙连忙起，见他整张脸上都是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额角，汗浸了前襟，然后他从怀里拿一块蓝方巾递过来。

原青澜：“不必。”

“姑娘啊，你还是别去了。”

原青澜走在侧，脚步不徐不疾，“噢，城西，那有远，我跟你一起去。”

前方，两棵冬青树下，原青澜手握一把长剑，保持一个固定的角度频繁挥剑，过了一会之后再换个角度。

程仙中连连认错，手上不停，拿起方巾就往他脸上。原青澜还倾下/好让她够得着。程仙认真又仔细地将他的额上脸上，连脖上的汗都得净净。

夏日天亮的早也还是晨光微熹，程仙打着哈欠过来，但是在听到前方几声呼啸鸣兵之声，顿时打起神。

“魏川！”原青澜转手把魏川扯到一边。“不要吓她。”

程仙早前听说绣娘有个夫君，脾气很不好，如今看来，真是这样。

原青澜果真是雷打不动，这么早就起来练剑。

“去什么？”原青澜问她。

明明之前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现在这样，就像一个温驯的小龙忽然发脾气，炸了。程仙心里快要忍不住了，是憋住了笑。

程仙不知他府有何事，但他这慢悠悠的样，估计不是什么急事，他要一起去，那也正好。之前容娘还担心她一个人去找绣娘会害怕。

脸还是那张脸，面无表情的样，就是整个人都有些僵，原本像白玉一般的肤，了几下，耳朵泛起了红。

原青澜一派淡定，“我今日要去，你有事晚些再说。”

那架势凶神恶煞，跟要打人似的。

好几日不门，街上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程仙坐在草坡上，看着前方挥剑不停的俊朗少年，原青澜这个时候，才明朗鲜活的多。

“你这小兔崽，大清早跑这来打扰殿下练剑，胆了。”

“这不是婢女该的吗，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时候还早，太刚升起来，还不是很，就这样走慢些，还能受到清早的凉风。

大娘见程仙这样一看就是不知，再看她后跟着的男，两个人净净的，想必不是这附近的人，就好心提醒他们。

原青澜看着她无动于衷，漆黑的眸泛上一丝气恼，语气里都是不满，

留仙城再往北，就是胡图尔，大夏人的说法，直接将他们归为蛮族。族内政权更迭，各个族之间常年征战。因此，时常有无家可归的百姓到大夏边境乞讨为生。

两人一路走到了城西，刚到宁安巷，就见一群人坐在馄饨摊前议论纷纷。程仙不知绣娘住在哪一家，只知在巷南，就上前询问。

魏川猛然被扯开，还有些懵。还说不要吓她，殿下什么时候这么护着这小兔崽了？

*

这也是留仙城乞丐特别多的原因。

程仙又：“殿下，你说每日报备行踪。婢今日要府，会耽搁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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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抬起的衣袖间都是那清淡绵长的香气，和他吃的那颗薄荷糖的味很像，丝丝缕缕缠绕在鼻间缭绕不去。他一把拿走她手里的方巾，退开两步，

翌日一早，程仙时去了北院后山剑台。

“来的还算准时。”

“你是我的婢女，看见你家殿下挥汗成雨，都不知帮一下吗。”

他一上来，却看见程仙在这里，殿下早晚练剑不喜人来打扰，这小兔崽胆不小，还没及向原青澜禀告查到的情况，便大步过去，呵斥，

“殿下，你若有事可以先走，我去城西宁安巷，帮容姨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