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明清后慢慢走的时候，白瓷低声对闻涂解释，“我手上这颗佛珠，是以前一位朋友送给我的，是一只小猫，所以后来我在佛珠上刻了一只小猫，被明清发现后，把我好一顿骂，咳，他估计还记着这事儿呢。”

闻涂乖巧表示自己明白了。

想到这个，她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但下一瞬就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小手抓住了，她一低就对上闻涂清澈的大睛，眸中映着她的模样。

“看穿不说穿。”

第十三章

白瓷翻了个白，没好气，“明清，你好歹是灞陵峰的峰主，能不能端着大师的架。”

他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白瓷想起来只觉得可，想着想着就用公筷给闻涂夹了两样他喜吃的菜，收获小徒弟谢的目光x1。

“你师父那么画灵符，你以后肯定少不了画，送你一支画灵符的笔。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明清看了一白瓷手腕上的佛珠，“比不上你师父的那颗佛珠的十分之一。”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木盒，打开里面有一支笔，但这笔是金的，打开盒的那一瞬间，笔的周似乎有银的灵阵纹路，亮了一下便消失了。

跟他们居住的那山峰型小岛不同，这里是平地，而且他们所的位置是最中心的岛屿，它周围还有四个小岛屿，它们之间由木桥连接在一起。

“唔，虽然这里不是山峰，但名字确实是灞陵峰。”白瓷带着闻涂一边往里走一边为他解释，“如你所见，这里是长相派内佛修所在的地方。”

闻涂抬看去，满目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远的寺庙被树林半遮半掩。

白瓷忍不住笑了，伸手了一把他的小脸，飞快的收回那只手，牵着他的小手往前走，一脸无事发生。

明清是她小时候偶然一次迷路结的“损友”，熟了后时常来他这里搜刮好东西，比如之前去找闻涂时，超度他所在的那个村的亡灵所用的那串佛珠就是从他这里拿的。

他从前也去过寺庙，见过里面的和尚，大都是庄重而严肃，没什么表情的，说话也是很平缓的，而且……也没有面前这位这般好看。

外面夕西落，染红了一片天空和海洋，天渐渐暗下来，而府内却亮如白昼，声滴答作响，膳厅里的木桌上摆着香味俱全的几菜，四人围坐，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邹晓曳抿嘴笑，“你知的，方是很难得的方，药材又很难找，我们怕加了别的去药效就没了，所以——”她眨眨，“没法改良。”

明清啧了一声，一也不掩饰他的厌烦，“你以为我想？还不是我师父一声不吭就把这个位置丢给了我。”

明清嗤了一声，“真是不客气。”

他弯了弯，像是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在偷偷安她。

白瓷苦兮兮中带着暴躁，“这说明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啊！！”

她刚修成人形的时候经常生病，但理说妖族不容易生病的，后来去了医修

她晃了晃手上的佛珠，低看了它一，心想，她以前那位无良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有连明清都说是绝好的东西？

偷偷瞥到徒弟神情变化的白瓷：嘶，怎么四，小徒弟的表情有些溺？

——虽然事实是小羽的主人送她的，可小羽的主人是看在小羽的面上送她的，所以四舍五就是小羽送她的了。

闻涂眨眨，有些好奇的抬看向这位看上去跟他师父跟熟稔的年轻和尚。

白瓷没接收到他的目光，苦着一张脸，“那个药……能不能改良一下？”

闻涂被突然袭击，瞪大了睛，但看见她笑得开心，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的叹了气，脸上还有笑意。

尧霁俞睨了她一，“不过我还以为以你怕苦怕疼的，定是第一次喝过后就会问这个问题的，没想到都这么久了才问。”

逛悠了一会儿，快接近中午的时候，白瓷指挥着闻涂把云落在靠近边缘的一座小岛上。

白瓷瞥见徒弟的神情，对他低声解释，“其他的佛修还是很正经的，你明清师叔是特例。”

——当然，白瓷也给了他不少自制的灵符、灵阵等等。

闻涂对上他的目光，端端正正的问好，“师叔好。”

明清转，示意后二人跟上，态度随意，“你怕是不止是来要见面礼的吧？这个，你还是来蹭午饭的。”

白瓷顿时觉得饭菜都不香了。

这和尚的神情和说话的语调，一也不像个慈悲为怀的佛修大师，倒像个街看见女哨的混混。

其实疏若岛没什么好逛的，云雾缭绕的像是个仙境，但实际上跟她从前去的那些海岛风景都差不多——或许是因为这里离凡人界还是比较近，所以没什么修灵界的觉。

尧霁俞夹起一筷菜，顿了顿，“对了，今年的药已经给你好了，待会儿记得拿回去。”

——“那时我自己持的原则，怎么会要求别人也要跟我一样？这就跟我喜某样事，一定要全天下的人都喜一样不可理喻。”说这话时小徒弟眉微蹙，像个古板的小老。

话正说着，一位穿着青僧衣的光和尚从树林间的小走了来，看见他们，挑了挑眉，“白小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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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可馋她手上这颗佛珠了，问她要了好几次，但别的她能给，这个她真不能，对她的意义不一样，毕竟是她唯一从原来的世界带过来的东西。

白瓷的手放在闻涂的肩膀上，有些骄傲的扬了扬下，“是的，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就带他过来问你要见面礼了。”

远海面随风而浪，波涛动，在光下泛着粼粼光芒，群岛一半落在光中一半落在影中，不一会儿云朵变换位置，光影随之改变。

不过说是这么说，大自然的每一瞬都不一样，看的人的心境也在时时刻刻的变化，还是有所不同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奇怪，闻涂不解的看向白瓷，多看了一她手腕上的佛珠。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拿他早就准备好给闻涂的见面礼递给他。

“我可听见了！”明清白了她一，而后饶有趣味的看向闻涂，“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

闻涂抬眸看向白瓷。

她之前还担心他们吃饭的时候不讲究不言会不会让他反，也直接这么问了，但小徒弟反而有些诧异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

“佛修一般不跟其他弟们一样去西座楼，他们有自己的课业——大概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

他们有佛法课，为他们讲课的应该就是灞陵峰的大师，但他没见过佛修同窗。

闲聊时，白瓷看了一旁边安安静静吃饭的小徒弟。

药？

但这个疑惑注定得不到解答了——因为她再也没法回去了。

“师父，这是……”

，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看向别。

白瓷摸了摸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