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人偶在一边急急辩解。

心下冒不好的预，加州清光慢慢地低下了。

——筑起的城墙，终于落下了第一颗瓦砾。

“虽然……”

“啊……算了。”想凭这些就确认起因不大可能，堀千里决定先考虑些别的，“说起来，也过了三天了。”

毕竟……她可是怨灵啊。

“……啊。”

“药研，你想说什么？”

长谷：“………………”

长谷的瞳孔一缩。

人偶侧过脸，白珠以一极其古怪的角度恻恻地盯着他。

人偶开不开心他就不知了。

人偶：……（内

“我当时问得不大准确，并非‘审神者需要’，而是‘我这个审神者最需要什么’。你上次说的，是上一位审神者想听的回答吧。”

加州清光：“……”

堀千里让一步，示意他但说无妨。

药总的话有分来自极化书信【。

良久的沉默。

“主公大人……”他磕磕绊绊地解释，“其实……其实我们只是……”

加州清光觉得自己抱了个手山芋。

她那时安排他住回了原来的屋，估摸着差不多是时候起了，就敲响了那间房的房门。

数分钟后，堀千里耳朵捕捉到门外一声隐约的响动。

“呜哇啊啊啊啊！”

堀千里语调微妙。

么他们家审神者会是这恐怖片好者？！

加州清光对它临门前还要吓自己一回耿耿于怀，决定丝毫不同情它。

人偶：“……”

长谷很快开了门。

“没了，”他回忆，“他们拿到那个人偶以后还开心的。”

“……？”

千里：我可以打到他们叫爸爸

她看向一旁言又止的药研。

“就是不知为什么不会动有遗憾……”藤四郎继续说，“我们去问清光，他说主人在这里，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长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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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白皙胳膊从门里伸来，晃了晃，准确地指向加州清光抱着的人偶。

着自嘲、着讽刺，也带有接受自己结局的释然，终究到了最后，他依然是笑着的。

“其实——我在想一个问题。”

“我们只是想让主人看这个！”

“……”

“昨晚再没什么事了吧？”

乍看上去，他与几日前的他并无区别。

他从之前就在想，被这样的神注视着，完全……无法拒绝。

“谢谢主人帮我们找到了人偶，我们跟它相得很开心！”

她走向门，趁其不备拧下了门把。

外面没人，她去洗漱完才看到了回来的加州清光——他显然比她早起。

“我问你的问题，”她开门见山地问，“有答案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到目前为止，长谷都还没找过来。

“老实。”千里毫不留情地警告，“再动辄吓人，我猜你不会想知后果是什么。”

万万没想到，最后先开的竟然是五虎退。

“抱歉，麻烦你了。”偏偏她还是非常认真地在双手合十拜托，“他们不是要找人偶吗，麻烦你给他们送过去？”

偷听被抓了个正着，粟田的反应不一。鲶尾“哈哈哈”笑两声，心虚地看向一边，骨喰藤四郎低下了，连后藤和药研也是目光游移。

也许是她，不然为什么会从明明还是微笑的人偶脸上看了哭无泪的表情……难当一个普通的人偶而非灵异人偶太难为它了吗？

“我不知你怎么想，”药研开，“但对我来说，那个男人只是个普通人。”

更要命的是他脑内随着审神者的描述自动脑补了画面，霎时满心都是生无可恋。而就在他还浑僵之际，睁睁看着堀千里捡起躺在地上的人偶，走过来往他怀里一。

“……”

安稳的后半夜。

加州清光确信，在通往粟田屋的路上，他全程都听见了似有若无的细小啜泣声。

*

“大将，”他垂下，“其实我是有话想对长谷说。”

如果说是因为她的怨气才现了这样的灵异现象——

加州清光又叹了一气，正想转门，忽听一阵“咔啦咔啦”的轻微响声。

……果然吗。

如果不是心怀怨气，早就跟其他人一样往生投胎去了。

加州清光差把人偶扔去，内室里的人也听到了他脱而的惊叫。

“我想要的是你、以及你们的信任，毕竟，我这个审神者的份是因为你们才会存在——啊，至少让我来当审神者的家伙是这么说的。”

他叹气，态度化下来，看着千里背向他挥手说了声“辛苦了，晚安”，走内室拉上门。没过两秒，仿佛是嫌纸拉门的隔光效果不好，纸门又被蓦地拉开，一只手探来关上了灯。

“……我知了。”

那曾一直是他的心。

“这样吗，”堀千里一挑眉，“没关系。”

最要命的来了。

“我改不改是另一回事了。”

她没有错过他中泛起的些许波澜，不论这是于哪原因，能产生情绪上的波动，对现在的长谷都是件好事。

门被猛地拉开的同时，他怀中的事也明显抖动了一下。

“绝对的忠诚没有意义，哪怕是神也不可能不犯错。我希望在我错的时候，你们能基于这层信任的关系去提醒我，而非不论对错地盲目执行所有命令。”

纸门“哗啦”一声关上。

“我需要的东西，”她敛眸，余光瞧着长谷，“——给我‘信任’就够了。”

“你不是也提到过这可能吗，关于我的灵力可能自发地影响到了本……所以我想这两次的事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

他似乎又听见了，当刀刃贯穿腹之时，那低哑、恍若穿一切的笑声。

“动了？”她问。

要指望他这样就能回答果然不大可能。

“我呢，要求也不。”

她没有拉窗帘，清晨第一缕光照到脸上时，堀千里醒来后，意识到睡眠质量难得地不错。

“总是随带着当时还只是一把刀的我，在适当的时候利用信仰，又在必要之时否定信仰——然而，我不认为他会是畏惧死亡之人。无论是被敌人杀死，还是用随携带的我切腹自杀，是他的话，是会笑着迎来死亡的吧。”

算是应答他那声“主人”，堀千里侧走去，示意他把门合上。

对着外面六个脑袋，她一个和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