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书失笑，又是无奈摇，中满是溺，抬手摸了摸她的漉漉的发，温声，“我让严府的婢女给你送衣裳来。”

“你要替我么？”凉月仰瞧着他。

“……”

“被打时不疼，可后来就火辣辣的疼。”凉月委屈地瘪嘴。

白锦书叹息一声，指腹轻抚她脸颊上的红印，轻声，“疼不疼？”

凉月咧嘴一笑，“好啊，你快去把我爹打一顿。”

白公无言以对，起步便往屋外走。

确认是五指印，白锦书上的温气息不在，“何人打的你？”

凉月听到他的关切，扬起一个笑脸，可角却有晶莹泪滴落，将他的手捧住，涩然，“你娶我可好？”

未等白锦书开，她又，“他是我爹，打了我，我又不能打回去。”

白锦书在门等着，拿了衣裳便挥退婢女，顺手还将房门关上，来到凉月跟前。

凉月疾手快扯住他的衣袖，有些着急地，“别恼我，方才并非捉你，确实想过让你帮我来着……”

面前这女，其实也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女，该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会向一个认识数日的男说这番话。

外面下着小雨，她却已然透，可见是一路淋着雨来的。

凉月愣愣松手，瞧着他走到门唤了人来，轻声代了几句，最后还不忘叮嘱待雨停后，让严府的婢女去给她置办几换洗衣。

白锦书顾不得礼数，将了一半的内衫穿好，边系衣带边朝凉月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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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的静默已然让凉月勇气尽失，松开手，胡抹了一把脸，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接，凝望许久。

目光落在她的左脸颊上，白锦书面一沉，扶住她瘦弱的肩，拉过来细看。

“将衣换下，我已命人去备，稍后你泡一泡，驱寒气，女儿家不宜受凉。”

忽然被求亲，白公不知如何是好，心底没有喜悦，只有疼惜。

白锦书望着屏风后模糊的暗影，

白锦书默了默，，“谁敢欺负你，你说，我便去替你。”

严府婢女很快便送了一新衣裳来，是严府婢女穿的样式。

凉月不知这算不算是因为新鲜，待新鲜劲过去，他便也会如别人一般厌烦她，最终疏远，避而不见。

一步之遥时停下，抬手拨了拨她额前滴的苏，又轻轻拭去她上的滴。

便是前这个相识数日的病弱公给了她与旁人不同的温。

她凝视他，嘴角抿，满是倔。

瞧他的一脸严肃，凉月便知没商量的余地，乖乖去屏风后换下衣。

她真是透了。

“不可。”白锦书明白她要说什么，蹙眉，“待送来尚有片刻，衣不可穿在上。”

凉月‘哦’了一声，接过他手中衣，拿着往屏风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扭笑，“反正要沐浴，此时换好，稍后也要脱了，多麻烦，我稍后再……”

“方才与你说笑，别放心上。”

“可是受委屈了？”他双手捧住她的脸，替她着顺着发而下的滴，不让她中。

狼狈的凉月。

他细心、温柔、贴，待她极有耐心，不会恼她，也不嫌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