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在瞥见林城看着她的目光后，鹿眠又改变了主意。

林城没有接。

“是。”林城坦诚。

鹿眠执着地重复了一遍：“我喜你，和我往。”

她原计划是在他们的包厢升到最空的时候再来发告白十八连。

趁鹿眠还没来之前换个位置吧。

“不是，事情很复杂，不用再猜了，本质上没有区别。”林城说。

反正也是梦结束之前的最后一站了。

林城刚掏钱包，就被鹿眠狠狠地瞪了一。

这是什么年轻人发明的新型羞辱方式么，羞耻程度简直可以媲被扒光了趴在泥泞里在铁丝网下匍匐。

“鹿眠。”林城终于看向了她，“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林城终于忍耐不住，打断了她的话：“鹿眠，你听着，你很年轻，有资本挥霍，但是我的年纪已经不能再像你这年轻人一样，随便玩玩了，去找一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吧。”

不过要是直接对林城说这话，他会被这执念给吓到吧。

鹿眠复述了一遍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时，他过的饮料，就连加料都记得分毫不差。

这又是什么盗逻辑。

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区域坐下后，林城托着下，发起了呆。

游乐园里的所有消费都贵得惊人，最小杯的饮料，竟然也要四十元。

“燕麦茶，加了红豆、布丁和珍珠。”

“……”

林城叹了一声又一声的气，就这样被鹿眠拉了旁边的一家饮品店里。

莫名成为别人笑柄的林城伸手摸了摸的茸茸。

林城以为她真的开窍了，不想她又认真叹：“所以说我们在这个时间遇见真是太巧了，没有比这更幸运的巧合了，正好我到达了法定结婚年龄，而你又单未婚……”

时间转瞬即逝，天已经黑了，一些游乐设施已经逐渐关闭，闭园前的烟火表演也要开始了。

执意付钱只会惹今天的寿星不兴，林城识相地收起了钱包，心理思忖着得找个机会将今天这份人情还回去。

“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你才只有二十岁。我跟你相差了整整十五岁，你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再早五年，我三十岁，你只有十五岁，在旁人里，我就跟一个诱拐犯无异。如果再晚五年，我四十岁，你二十五岁，你正值信，而我已经不惑之年了。旁人会怎么看待你，你有思考过么？正常人都会觉得……很恶心的。”

这一下让本来已经酝酿好准备开的林城愣愣地回：“什么？”

“……我知。”林城摇，看向了窗外。

据说天上告白成功几率为百分之一百，这里不会有人打扰她，林城也不可能扒开了窗下去，这将会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工作人员看见他们这一对时，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古怪，鹿眠一也不在意，牵着有些窘迫的林城大大方方地走上了这个只有情侣才会登上的天里。

她冷不防开：“之前你跟我讲的那番话，我想了很久。”

“你知，犟定义是没有用的。”林城摇了摇。

算了，就由着她吧。林城想。

这个猫耳在他上果然太稽了……

这样想着的林城刚起，便看见鹿眠端着两杯饮料向他走来。

不只是看烟的最佳地，还是最佳告白地。

舱门关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随着天的转动，一切嘈杂和纷扰被度隔绝。

“我喜你。”

“哦。”鹿眠眨了眨，“不是就行了。”

林城沉默了，随后轻笑了一声，说：“不是骗你的。”

还是别告诉他好了。

甜意在嘴里弥漫，离腻只差一步。

鹿眠远眺着窗外，在看见那准备好烟火表演的舞台后，收回了目光。网上说这里才是看烟的最佳地，她看了看手机，离烟开始还剩五分钟。

刚刚离开座位的只好又坐了回去。

“要喝什么？”鹿眠问。

鹿眠把两杯饮料中颜鲜明的那一杯递给了他，自己留下了颜发黑的那一杯。

那惩罚也只有以前那个鬼教官才想得来，怎么回到了日常生活中，还能遇上与之媲的手段？

——只能是这句话了。

毕竟她都已经幻想了最糟糕的情况，无非是林城潜逃在外，然后被公安机关抓回归案，要是判个十年二十年的，她也只能认命等了。

“关于你杀过人这句话。”鹿眠看着他，“这是骗我的，对吧？”

“林先生不喜喝苦的东西吧，如果是我猜错了，自作多情，现在就跟我的换过来。”鹿眠佯装苦恼，“不过我是模特，这量的东西是不能喝的，估计喝一两就得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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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善意也要用这拐弯抹角半威胁的方式。林城看着她，无奈地摇摇，接过了那份茶，了起来。

那接下来要说什么呢？

“我喜你。”

一对情侣走过，女方恰巧看见了一窗之隔的林城，扑哧一声笑了来，对男伴絮叨了一会儿，男方也回看了一林城，两个人笑得乐不开支，又意识到了这样太过失礼，赶忙跑了。

一瞬间，竟让人莫名其妙的，想要落泪。

“你说得没错。”鹿眠非常赞同地。

“所以你现在是逃犯吗？”鹿眠问。

他们会在这个上面悬停十分钟，或者更短，他会心平气和地跟她再重复一遍隔阂在两个人之前的“不可能”，就算她又哭又闹，也会把那个不合时宜的猫耳摘下来还给她，落地之后，又是两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鹿眠狐疑地看了他一，却也没说什么，自己排了队伍里，让他先去占座。

“说好了，今天是我请客。”她气鼓鼓。

剩下的队伍也没有几个人，鹿眠拉着他排了最后一个天，不到五分钟，就到他们了，这是白天想都不敢想的速度。

“为什么。”她难得心平气和地反问，“是因为年龄么？”

“但是我能猜到并不是广义上的‘杀人犯’，对吧？”

在那份甘甜下的，是女孩将他视若珍宝一样的惜之意。

他回想起了刚刚那个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牵手时的怪异神。

***

“据联合国世界卫生安全组织规定，十八岁到四十五岁之间都是青年人，你是青年人，我也是青年人，我们是同辈人。”鹿眠振振有词。

林城扫了一上方的饮品单，最后看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低声回答：“黑咖啡吧。”

但是因为只差了那一步，所以是让人喜的甜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