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一媛看着她，睛里的光像远的灯火，“怎么放下？”

禹毅：想你。

曹珍珠说：“我梦到杨歆了。”

“哪有！”宋一媛吐槽，“你是不知我刚和他认识的时候——啧！天天着一张脸，像我欠他五百万似的。”

突然，宋一媛的手机响了一声。

“我梦到我们三个在海边玩儿，先是捡海星，捡了三个洼的海星，一阵海浪冲过来，全军覆没。然后我们三个开始追着海跑，杨歆说：‘我现在慢慢往海里走，你们给我拍几张超文艺的中照，OK？’我就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远到海平线那里，海已经没过她的腰。我心慌地叫她回来，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直走啊走，走啊走，我看着她被海淹没……我大声叫你的名字，但你也不见了……”

“啧。”曹珍珠慨，“又纯洁又老实。”

“这些，她想没想过？”

曹珍珠笑：“好巧，我也是。”

曹珍珠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走到她旁边，说：“现在四。”

“余生是不是永远活在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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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我们来啦！”自行车快速下坡，两个人叫：“杨歆——”

“此时此刻，又觉得没那么不容易接受。”曹珍珠说。还有一个人可以和她说说杨歆。有关杨歆的一切，也不止她一个人这么钝痛。

“但总该会少发生一事情。”宋一媛看着海，“象牙塔里待久了，就觉得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什么都是一旦确定就不会更改。我们以为某件事发生了后果会很严重，我们承受不来，所以事情一发生就手忙脚，六神无主，心态也失衡。”

“结果发现本不可能。”曹珍珠看着她，“和好后，我更许多次想到杨歆。我不用猜，也知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

又沉默了一阵。

我也是。

“我们刚确定结婚的时候他下一句就问‘什么时候离婚’。”

人，微不足，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只能接受吗？”像接受理想必然会被现实磨损一样，像接受许多情会无疾而终一样，像接受自己一定存在自己讨厌的一面一样，接受杨歆已经离开？

宋一媛说了自己的梦。

两个人靠在一起，久久不再说话。

人，何必执着，不过几骨。

宋一媛往下看，没有杨歆。

宋一媛闭，一颗泪悄悄发里，她笑：“我也是。”

“她一定一定，也在一无法再多想一的绝境里，走投无路，才……”曹珍珠苦笑一声。

“嗯嗯。”宋一媛想起来心里的，“比木还木。”

宋一媛撇嘴：“真的。”又说，“而且，我们确定结婚了嘛，过年我们互相见家长，我去他老家，晚上要睡一起嘛，我都默认我俩可以睡一起了，结果——”宋一媛顿顿，“他跑下去和小一辈的人玩了一晚上麻将。”想到禹毅什么，笑嘻嘻又暗戳戳地说：“他特别可，那天早上他应该回来睡了一会儿，我没啥觉，后来醒了后他就特别躲我，我生气地问他怎么了，他特别老实地说因为他趁我睡着了偷偷摸了我的脸，所以心虚哈哈哈哈哈哈”

“他就只偷偷摸了你的脸？”曹珍珠笑，“而且还很心虚？”

宋一媛心停了一下。

“但最多的——”她叹一气，“我好想她。”抬起来看着宋一媛，颤声，“一媛，我好想她。”想最最骄傲落的杨歆。

天还没有亮，黑黢黢的房间，外面有汽笛声和海浪声。

“嗯。”宋一媛捋了捋发，“了梦，醒了。”

半晌。

“所以又好怨她。”曹珍珠说，“有了怨又有了新的愧疚——人已经死了，还怨什么呢？她放弃自己的生命难就是为了报复我们吗？谁会这么傻。”

“嗯。”

“嗯。”

“比如？”

第三十七章

凌晨四，和我的情。

“但我也忍不住恨她。”曹珍珠说，“为什么事情前就不会问问别人呢？承认自己能力有限，寻求一下别人帮助很难吗？她死的时候，我就在她面前，那个时候，她难一儿也没想到，她的离开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伤痛吗？她为这件事死了，我和你怎么办呢？”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

“但上班几年后，才发现——原来那些都是什么啊，事情有无数解决方式，何必要那么崩溃呢？”

宋一媛爬起来，上了一个厕所，之后推开窗，趴在栏杆上看空无一人的海湾和不可测的大海。

广阔的视野，让人心中有一空旷沧茫的觉。

“现在好了？”

“嗯。”宋一媛回答。不是顺从，是只能生忍。把它忍成生活常态，接下来，受下去。

曹珍珠说：“但我想，即便你顾及到了，杨歆的格，也会一声不吭跑去些什么。她太骄傲了。”

这是所有人最终要接受的。

“我也是。”曹珍珠说，“那个时候即便你无法心平气和地与她聊天，我也应该和她多说说话呀。让她事情时候多一个人可以讨论，或许结果也会不同？”

“别问我。”曹珍珠说，“我也没放下。”

曹珍珠笑笑：“和好的时候我就想：算了吧，过去的事算了吧，永远别再提，过好接下来的日，都不容易。”

曹珍珠脑袋靠过来，“我放不下，我有那么多情绪，都是因为，我还是没法接受她已经离开了。”

她摸来看。

宋一媛说：“我也梦到她了。”

净净的路，安安静静的海，光烈，可是没有杨歆。

两个人互相看一。

宋一媛说：“我好后悔当时那么冲动，一儿没顾及到她的受。”

宋一媛惊醒过来。

宋一媛不说话。太像了，两个人真实而复杂的内心，太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刚才的怅惘伤突然就没有了，曹珍珠不可置信，“真的？”

我也是。宋一媛看着天上的星星。五十年后，我去陪你。给你讲这五十年的人间。

她们都在怪自己。

宋一媛摇，无奈：“习惯了。”忍不住烈的吐槽男人的心，又说，“你遇到过加了你微信半个月不说话结果遇到了又突然说继续一的嘛？而且他还没有好脸，也不跟你说话，好不容易说句话能把你噎个半死，但他好像还一儿没意识到。”

“梦了些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你们第一次睡觉？”

两个人心照不宣。

曹珍珠也看到这条信息，笑，轻声：“会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