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便先静待一晚，门早就下了钥，等第二日一早再说。

这还不是当务之急。

钱问脸煞白，看看淑妃又看看姜瑶月，嘴角挤一丝惨淡的笑容，这才不致于失礼。

“没有人赃并获，仅凭钱充容和司簿两张嘴？”姜瑶月笑了，“她好歹是四妃之一，本自然要谨慎再谨慎。”

淑妃不仅未见惊慌失措，连都没抬一下，她一双睛长得极，此刻殿内灯火通明，映得她的眸光溢彩，摄魂夺魄

姜瑶月没有理钱问，而是等着淑妃再度开说话。

“娘娘想必在忙，不过臣妾自个儿来了。”饶是夜，淑妃依旧是一华服，发髻挽，珠翠步摇微颤，显见是一番打扮而来。

但姜瑶月到底也不好就这么让她回钟粹了。

“你......你设计中，谋害皇嗣，怎能......”钱问心一横，也再顾不得其他，“妾又怎会再回去？”

姜瑶月倒觉得，钱问心思玲珑细腻，有颇有学识，实则是有些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说话事也太过小心谨慎了。既要告密又不想得罪淑妃，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到来薛采女连什么事都不知，只将她行动告知了淑妃，钱问便立刻扛不住了。

淑妃还是猜到了那时钱充容来承乾的用意。

“淑妃漏夜到访，倒让本有些措手不及了。”姜瑶月嘴上说着措手不及，端看她周却好整以暇。

她带着薛采女，脸上带着盈盈笑意，仿佛只是寻常作客。

起来确实存着两手准备，两都不得罪的心思。只不过淑妃二字没从她嘴里明明白白来，自己却被薛采女告诉给了淑妃知。

没想到还是不够快。

姜瑶月给王姑姑使了个，王姑姑会意，立刻便悄无声息地先退下了。

还不如果断一些，那日就挑明了告诉她，她也不是那等没有成算的人，自会护着钱问几分，至少保她命无虞。

姜瑶月想了想，立刻对王姑姑：“今夜怕是王姑姑也消停不了了，外送山泉的车卯时便会，你叫人去守着，你知如何才妥当。”

“钱充容活脱脱像是本要将你吃了一般，”淑妃冷笑一声，鲜红的嘴一翘，“同在钟粹，本又是主位，自问对你、对底下人也从来不薄——”

王姑姑的眉拧着，劝：“娘娘，此事事关重大，不如直接禀明皇上，正好还有生草乌一事也一并告了。”

如今可好，看似两边都没有得罪，实则连姜瑶月心里都不是完全毫无芥。

淑妃笑着看了一姜瑶月边的钱问，也不接姜瑶月圆话，反而：“钱充容这么晚了不回钟粹，本可好生担心，也不要打扰皇后娘娘了，这便和本回去吧。”

不过她终是没忍住，也没再去应付要人要到承乾的淑妃，而是对着姜瑶月小声哀求：“娘娘，娘娘帮帮我......”

就如王姑姑所言，姜瑶月不是没有想过立刻就让人去紫宸殿叫了虞容璧过来，直接当面告上一状，但她到底也不是很有底气，施家毕竟经营数百年，势力盘错节，若冒然为之，一招不慎自己便会反受其害。

钱问忍不住抖了抖，在淑妃的迫势之下，连清贵之气都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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