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微眨了眨，轻盈一翻，上轻微的颤抖被他很好地克制住了，若不仔细观察，几乎看不此时他正在忍受的痛苦。

秦裳摇：“走吧，去洗个澡，我给你上药。”

“微儿，下来吧。”秦裳看着整个人像是从中捞来的孩，温声开，“半个时辰到了。”

“卸任三十多年的阁主，你觉得阁中还有多少人认得他？”帝修转眸，“一朝天一朝臣。本座掌权之后，手下堂主、副堂主都是本座提上来的大将，山上护卫的也大多是本座从各地选上来的尖手，对前阁主没那么多忠心，所以别说帝炎他们几个，就算再多一个堂的人来，也不过是嘴上叫嚣两句，起不到多大作用。”

就算帝炎就这个意思，他那个父亲也不会同意。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没了多少担心。其实比起担心以后，他现在更担心九微能不能撑住半个时辰。

第1398章疼也得受着

还是说，主人原本就东澜？

“许久没给主人弹上一曲了。”秦裳起，“主人想听曲吗？我让人把琴搬过来。”

半个时辰之后，秦裳独自一人回了帝寝殿。

九阁同样如此。

照今日那位兄长的反应，可不像一个淡泊名利之人。

当然，这可能也不太大。

到底是长久的孤寂和冷清，养成了主人这番清冷淡泊不染烟火的，还是天生淡泊，所以比常人更能习惯冷清孤寂？

帝修瞥了他一：“你觉得呢？”

帝修：“应该是吧。”

阁主是至无上不容冒犯的存在，而每一代的阁主都是宽容与实力并存，有足够驾驭属众的本领。

说完，他走到厅里坐了下来，靠着栏杆，“九微掌权之后，也是同理。他的十八卫是他第一批大将，以后各堂主、副堂主和山上护卫他可以慢慢换掉，培养自己的人，等再过几年，本座和你都无权再使唤那些人，九微这个阁主也就算坐稳了。”

因为他对这事情从没有生过一情绪——不是悲伤难过，还是孤独失落，亦或是怨天尤人，都不曾有过，让人连心疼都无从心疼起。

帝修漫不经心地摇，朝他招手：“过来。”

而至于说，阁主自己挑选提的人是否靠谱，这就取决于阁主自己的识人之能了。

主，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个人。

秦裳眉微蹙：“万一有人背叛……”

他没兴趣关注一个少年。

这世上，怎么就会有主人这样一个特别的人呢？

因上有伤，九微只是简单地洗了下，时间并不长，冲去上的汗和血迹，秦裳在一旁帮他。

厅里宽敞安静，徐徐微风从四面拂，得人浑通透舒服。

秦裳笑了笑，想到一件事：“主人方才说，前任阁主应该在东澜颐养天年……他现在住在东澜？”

可怜的孩。

秦裳闻言，立时就明白了他的话。

“那……”秦裳脑里灵光一闪，想到某可能，“老阁主突然间来九阁之巅，想让帝家那个嗣即位，是否跟东澜皇族有关？”

这一上，秦裳相信九微不会得比帝修差。

“又在惆怅什么？”帝修转眸，“你今日似乎很多愁绪。”

同样的经历若是放在别人边，总会让人觉得心疼不平，但在主人这里，却似乎连心疼这情绪都是多余的。

少年姿如标杆，动也不动地倒立着，脸苍白如纸，额下方的地砖上一滩泽是他下的汗。

太平盛世之下，就算偶有大臣野心，也撼动不了无不摧的江山。

“你想多了。”帝修语气清淡，“九阁不手朝廷之事。”

秦裳心里想着，然后忍不住怀疑，难上苍就是故意派这么一个谪仙般的主人来克他？

秦裳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忠诚是打小就培养的，骨里，即便有一两个例外，凭一己之力也不了什么，想要拥有背叛九阁的底气，除自实力大之外，还得有众多拥护者——这可能在九阁直接可以忽略不计，除非现了一个昏庸无能的阁主，激起了众怒。

说完，这个话题俨然已没有继续的必要。

洗完了澡，上，少年清瘦白皙的脊背上那伤痕更是清晰，从肩膀一直贯穿至后腰，可

堂主可以收徒，山中手护卫也可以收徒，九阁传承便是如此。

帝修对他那几位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看起来当真没一兴趣，秦裳此时也约莫明白，为何当初主人对九微认祖归宗一事始终没怎么放在心上，甚至本没打算让九微回去认祖归宗。

九阁势力大，对阁主的忠诚度很，就像臣服至无上的帝王一样。

九微：“谢谢裳爹爹。”

帝修神古怪：“本座看你最近真是闲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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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7章心情复杂

这个孩真的是长大了，除了能独当一面，这份不声的隐忍功夫也算是修炼到家了。

“裳爹爹。”嗓音有些嘶哑，九微虽形容有些狼狈，气度却不减分毫，“让裳爹爹担心了。”

秦裳嘴角一，倒没有其他的想，反正那些退位的堂主和山上手都有很好的去。

秦裳诧异：“所以，那个少年其实还是个世？”

也许并不是他多霸独断，而是因为在他看来，亲情血缘这东西本就没多重要。

“背叛？”帝修扬眉，“九阁数百年来，没过几个叛逆。”

就像一个王朝，若历代君王都英明睿智，心怀天下，使得百姓生活富足安康，谁又会吃饱了撑的起兵造反？

秦裳走到他边坐下。

秦裳心里叹息，陪着帝修在厅里坐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主人上面既然还有一个兄长，那当初为何会是主人继任阁主之位？”

很多九阁里的孩，打小培养的就是实力和忠诚。

“陪本座坐会儿就行。”帝修调整了个姿势，直接枕在秦裳上，阖上，“给本座。”

秦裳垂眸，凝视着前这张清贵绝尘的姿容，眉微柔，抬手搭上帝修两边鬓角，细细地起来。

秦裳微默，随即淡笑：“在这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当然是因为他资质不行，没有继任阁主的本事。”

秦裳亲经历过，所以了解。

“我只是突然间觉得……”秦裳拧了拧眉，斟酌着说法，“主人除了拥有一副凡胎之外，其他方面，真的一都不像个寻常凡人。”

可总觉得有些不妥。

“帝炎娶了个妻是东澜郡主，他父亲跟着他在东澜生活，过的是养尊优的日。”